林怀音收回膝盖,团进萧执安怀里。
萧执安还没反过来,满耳朵都是呼噜声。
她又装睡,不肯敞开心扉。
他无奈至极。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醒过来,老实交代。
她的弓箭、她的丫头、她的家族,她的白氅妇,她所有一切,都在他一念之间。
可是她都自觉自愿团在他怀里了,萧执安心满意足,不想逼她太紧。
他昨夜为她磨短的指甲,兴许她会有需要。
萧执安踢掉鞋,也脱掉她的。
松开发髻,也拔下她的簪子。
他静静搂着她,轻抚她后背,等待她入眠,或是邀请。
萧执安坑媳妇
驿馆。
平阳公主的房间,灯火通明。
沈从云以巡更护驾之名,几番起夜巡察,只为看她投到窗户的剪影。
他知道平阳公主在用功。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金箓大斋是道门中等级最高的斋醮仪式,可调和阴阳、消灾伏害,旨在降福帝王、保镇国祚。
如此大典,满朝文武都盯着在看,平阳公主要借此提高声望,绝不能出一丝纰漏。
时间紧迫,太多仪轨要学、要记。
平阳公主不像萧执安,从小就是大大小小仪典的中心角色,她要把握机会,只能夙兴夜寐,焚膏继晷。
沈从云喜爱这样的她,爱她勃发昂扬的斗志。
他的平阳,无论想要什么都会自己取,他虽然不便去见她,却会为她操持好一切,他相信他们之间的默契。
昨日刺杀失败,又被萧执安撞破私情,沈从云最近都不会贸然去见平阳公主。
现在事发突然,金箓大斋提前三个月,他不确定萧执安此举意欲何为。
也许是因为遇刺,想以鹤鸣山作瓮,引出刺客,党同伐异。
又或者,是慧贵妃压得太狠,他想以祝祷之名,利用孝道应对大内的压力。
萧执安素来心思难测,沈从云猜不准,但是他相信,平阳公主一定会照计划,命白莲教上山。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统筹整个大典,掌握一切细节,同时安抚林怀音,利用她拿到鹤鸣山的布防图,这一点无须相见,他也会为平阳办妥。
沈从云收回目光,与禁军一道巡夜。
萧执安的金辂车,缓缓驶入驿馆。
金光耀眼,仿若从天而降,沈从云暗吃一惊,忙不迭回避让道,躬身揖手。
禁军见驾,单膝跪迎。
“恭迎太子殿下回銮。”
金辂车停下,侍卫分列两侧。
杜预视线横扫,发现沈从云也在,暗暗眯起眼睛。
他是东宫武官之首,既知赵昌吉死于林怀音之手,那么沈从云此人,绝对大有问题,否则夫妻同心,林三小姐何须暗中诡秘行事,又怎会说出谋杀亲夫那种玩笑话。
想到那柄雷击枣木弓,杜预瞥一眼沈从云的脖子,侧身开启车门,落地等候。
萧执安怀抱林怀音,缓缓落车。
他看到了沈从云,但是那又如何。
区区一个沈从云,在他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小猫儿就在他怀里,她的脸埋在他颈窝,他们肌肤相亲,整夜没有分开,若非她睡得香甜,萧执安都想唤醒她,邀她欣赏他怀中的风景。
抱着林怀音,萧执安大步流星。
沈从云未敢抬眸,不经意瞄到他怀中人形,瞳孔一震,攥紧了犀角扳指。
女人?萧执安怀中有女人?
他难以置信,定睛一看——千真万确,是个身形婀娜,玲珑有致的女人,正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