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告白:“您只需高坐云端,享受有人劈山赶海,踏着迢迢远路,奋不顾身奔赴您身边,就可以了。”
萧执安一听,她拿漂亮吊他,实则一句真话不肯坦白,一点真心都没有。
这个坏东西,想要了就蹭他,蹭完蹭舒服了,立马翻脸不认人。
他生气。
可偏偏她这狡猾机灵的劲儿最勾人。
萧执安有数不清的手段可以拿捏她、逼她就范,但那些念头一闪而过,又通通憋回去。
他拿她没办法,气呼呼开门下车。
林怀音扒到门边,萧执安暗喜,以为她良心发现,出来哄他,结果一回头,林怀音吩咐他去圣水寺。
萧执安更生气了,翻身上马,拉起缰绳。
他决定只要林怀音不道歉,不邀请,他再也不回车。
他要让她一个人没人蹭,让她难受。
林怀音独享大床,抱来一个食盒,边吃边分析现状。
“卡沙,卡沙。”酥饼香脆。
她大口吃萧执安的东西,心知自己暂时避不开他。
避不开,就只能迎上去,想办法控制他,限制他,才能保住秘密和性命。
事到如今,萧执安恐怖的洞察力、绝对的权势,让林怀音确信无疑——平阳公主在他心中,绝对地位超然。
否则凭他的能力,应该早就发现平阳公主的野心,将之铲除。
林怀音不确定萧执安对她的兴趣能持续多久。
但她可以确定自己无论如何比不过平阳公主。
亲疏有别。
或迟或早,她和平阳公主终有一战。
林怀音不能输,也输不起。
她要赢,就不能寄希望于萧执安、赌他选谁。
林氏九族的性命,不容一丝差错,要切切实实打败平阳公主和沈从云,林怀音只能靠自己,贸然暴露秘密给萧执安,是自寻死路。
他只要好端端活着,稳坐东宫,就是帮她。
至于撕破脸皮的最后,她将平阳公主打下地狱的那一天,萧执安会如何看待她,林怀音无从估量。
生死有命,她想不出,想不到,只能咔呲咔呲,啃酥饼。
林怀音在车里啃。
小肚皮鼓鼓囊囊。
萧执安在外面吹冷风。
吹得一众侍卫心发慌。
他们都是近身侍卫,白天在銮驾外围观过“沈夫人摔倒、喊夫君、哭孩子”,没想到后半夜殿下就带着沈夫人出门,还去沈夫人的前未婚夫郎家大闹一场,闹完还不避嫌,俩人亲亲热热上车,结果没多久殿下就黑着脸跳下车,黑着脸骑马,朝他们释放低气压。
殿下究竟在做什么,同沈夫人什么关系,同沈夫人肚子里的孩儿又是什么关系。
侍卫们不敢问,侍卫们害怕。
而当杜预拿到林怀音寄存在苏景归那里的弓箭,亲眼看到透甲锥和海东青初翎,想到
被射穿喉咙的兵部尚书赵昌吉,想到那接近四百步的远距离爆射,和林怀音人畜无害的脸,他全身汗毛倒竖。
难怪殿下命皇城司随便查查便作罢,原来殿下早就知道是林三小姐作为,故意包庇。
杜预当即想通前情,暗忖:赵昌吉勾结白莲教,死有余辜,殿下袒护林三小姐,无可厚非。
只是沈夫人漏夜回京取弓,又盯上谁的喉咙了?
难道此去鹤鸣山,队伍里还有白莲教的人?
此事非同小可,杜预飞速赶往圣水寺。
路窄,金辂车停在巷子口。
寺门前。
蟹鳌越过林怀音,小包袱直接递向萧执安。
萧执安不明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