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音离得太远,十五岁的年纪,个头过分玲珑,左右前后,全是后脑勺脖子,给她挡得严严实实。
她拼命垫脚,看不到观音容貌,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恩人改头换面。
在她身后不远处,萧执安换了便装,身在人潮。
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一时兴起,想来看看今年的白氅妇。
监国太子今年春秋二十有三,挺拔的身形如鹤立鸡群,远远高出人群。
白氅妇出场,所有人都朝寺门看,他却懒洋洋视线逡巡,在人群里找搜索小矮子。
自己选的白氅妇,她应该会过来看。
萧执安不自觉想到林怀音,眉心又皱,暗道坏猫儿小爪子乱伸,他身为监国太子,理应监管约束,限制她利用白氅妇为非作歹。
他应该,也必须盯紧她。
这是他职责所在,无关其他。
萧执安如是想。
第一次见,坏猫猫趴在食案。
第二次见,坏猫猫在屏风对面。
她从未站在他身边过,萧执安凭直觉,感觉她只有自己胸口高,视线便尽量往低洼处瞧。
然而白氅妇所经之处,人群如潮水涌动,一浪一浪辐射翻涌,时刻变换位置。
萧执安左右扫视,遍寻不得。
难道她在河岸另一端,正好躲在须弥座死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