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后,是一大片已经被她摧残完,失去娇艳躺在地上的玫瑰花朵。
明明面无表情,可她的动作狠厉而又果断,似乎像是在掐断什么人的咽喉。
花田中一半玫瑰花迎风摇曳,另一半光秃秃的玫瑰树枝冒出水珠,像是在哭泣。
许是发现了阮漾,路一叶抬头朝她看了过来,她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漾漾,你来找我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她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说话间,又一株玫瑰花被她堪称粗暴地剪扯了下来。
阮漾眉头紧蹙,只觉得这一幕诡异又疯狂。
她走过去,视线落在了路一叶的手中,声音低沉:你这是干什么?
修剪花枝啊,漾漾看不出来吗?将自己手里的玫瑰花扔到地上,路一叶抬脚在上面碾了碾。
瞧见玫瑰花的汁水将土地染上了艳丽的红色,她脸上的笑容才真诚了不少。
不好好修一修花枝,要是长出来的刺刮伤我,可就麻烦了。
阮漾放在口袋里的手无声捏紧,你不养不就好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路一叶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那是因为,我讨厌玫瑰花啊。
说是讨厌,可她说这话的时候,音节发得并不清晰,剪刀闭合的力道变得更重,明显是厌恶到了极点。
阮漾觉得不适,她很想抢过路一叶手里的剪刀,可这毕竟不是自己家。
她尽力迫使自己不要去看满地的玫瑰残花,转而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家的娱乐公司,最近要签程嘉慕,你知道吗?
这个啊在阮漾看不见的地方,路一叶的眼神变得幽深了起来。
她说:我知道啊。正常的工作变动而已,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小事来找我吗?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一起玩的呢。你很久没有和我说过话了,漾漾。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抬起了头,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似是在求和。
正常的工作变动,可为什么你刚向程嘉慕递了合同,他就被爆出被枝意欺凌?
这话带了些质问。阮漾盯紧了路一叶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细节,她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这个大学和自己同住了两年的室友。
也不知听到了什么,路一叶脸上的笑容飞速消散。她站起身,将手里的手套和剪刀都重重扔在了地上。
枝意?她冷笑一声,现在叫得这么亲切了吗?漾漾,你现在是以许枝意的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她一步步逼近,许枝意的导演?朋友,还是继妹?甚至于是恋人?你这么为她着急,她却连将和你的这份恋情公之于众都不敢,她也配你这么做?
字字句句,语气里的轻蔑和嘲讽摆的明明白白。
察觉到路一叶对于许枝意的恶意,阮漾反倒松了眉头。
她说:一叶,如果你是讨厌我的话,完全可以冲我来,没有必要伤害枝意。
讨厌你?路一叶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她眼神波动了一下,然后自嘲般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枝
我就不能是单纯地讨厌她吗?!路一叶突然大喊了起来,她瞪大眼睛,往前走了两步拉住了阮漾的手腕。
漾漾,你来我家的公司好不好?我家公司也自己拍戏的,只要你来,我可以让你当导演,给你最好的资源,我还可以给你买奖,让你刚出道就站到最高的位置上!
只要你抛弃许枝意!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紧紧握住了阮漾的手腕,手背的青筋也凸了起来。
阮漾被握得发疼,她低头想收回自己的手,却一眼就看见了路一叶手腕上戴着的手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