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来了一阵玫瑰味儿的风。
这味道阮漾无比地熟悉,她停下脚步,侧头,正好看到许枝意降下车窗,摘下墨镜朝她投来视线。
许枝意的视线是阮漾从未见过的复杂,她平常都是笑着的,一双狐狸眼总是狡黠地看着你,任谁都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可此时不一样了。
阮漾几乎可以一眼就能看出来,许枝意的心情非常不好。
太阳很大,阮漾鼻尖已经出了一点汗,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将那个巴掌印照得愈加红。
有什么好看的。滚烫的热风吹过两人中间,许枝意盯着阮漾的脸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似是大发慈悲般,上车。
阮漾将自己被风吹乱的理了理,随即捏紧了自己的行李箱把手,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她想坐后座的,可是许枝意的嗤笑声又轻轻传来,你把我当司机?
阮漾睫毛轻轻一颤,把行李箱放进去之后,又伸出手往前,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车之后,许枝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冰袋,扔到了阮漾的腿上。
敷上。说完,许枝意就启动了车子,
亮红色的跑车就这样朝着热闹的市区飞驰而去。
阮漾安安静静,一只手举着冰袋敷在自己的脸上,一只手拨弄着自己手机上的吊坠。
许枝意等红灯的间隙瞥了眼阮漾,目光向下,便注意到了那个吊坠。
那吊坠有些年份了,是个已经开始慢慢掉漆的晴天娃娃。
她隐隐觉得阮漾手中的吊坠有些眼熟,但也没多看,只是开口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我可以送你。
阮漾下意识想开口说自己去影视城,可她从后视镜中看到许枝意依旧脸色并不好。
许枝意不喜欢这个家,不喜欢这个父亲,不喜欢她的母亲,同样的,也不喜欢她。
她平等的厌恶着这个家里的所有人。
阮漾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打算先不告诉许枝意自己要去和吴均导演学习的事情,小声道:机场旁边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放下来就行。
机场离影视城近,等许枝意回去之后自己再过去剧组也方便。
许枝意闻言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阮漾放在后座的行李箱。
她心里没由来地冒出一股名为烦躁的情绪。
和同学去旅游?她问,面上却是无比地平静。
方才去许家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几句阮漾暑假要出去和同学玩的事情。
不是。阮漾把手机和吊坠一起收了起来,她看向窗外,有别的事情。
许枝意把这个理解成了是不想继续说话的意思,便没继续问了。
车里一路开去了机场,到了机场附近最大酒店的时候,许枝意终于停下了车。
到了。
谢谢阮漾打开车门下车,拿上了自己的行李箱之后,她抿了抿唇,还是补充了一句,谢谢你。
许枝意停在了马路边上,此时听到这句谢谢,她手撑着头靠在车窗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她幽幽开口,一点都不好奇我的绯闻吗?
这话中似乎有些别的意思,阮漾手不自觉地捏紧。她看了眼许枝意,心跳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无声地加快了速度。
好奇。
怎么不好奇?
她都快要好奇得发疯了,一整路都在想这个事情。
可她在许枝意眼中探寻了半晌,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见的那种情绪。
还没到时候。
阮漾自嘲地笑了一声,轻声道:那,你希望我好奇吗?
像是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