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假玉,天下人便都去抢那块石头做的假玉了。
宝玉知道,她这句话,是从他姓氏谐音,假宝玉来的,府里从没有人敢这样编排他。
但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觉得有趣。
不由问道:“那真的玉呢?”
黛玉小小的扬起唇角,道:“真的挂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因竹叶是绿的,玉也是绿的,所以没有人知道真玉在哪儿。”
“林”加“玉”,就是林黛玉。
贾宝玉忍不住好笑,她这是在说,他是假玉,她是真玉,想了想,道:“你错了,有一个人知道。”
黛玉道:“什么?”
宝玉笑道:“那个戴着石头的人。你就没想过,他是为了保护真玉,才戴着假玉,整天招摇过市。”
黛玉本想取笑他,反被他将了一句,但他说的有道理,无法反驳,想了片刻,问道:“那他就不怕自己遭殃?”
宝玉看着她,忽然想到府里传的金玉良姻,笃定一笑道:“不怕,他是个金子做的人,金是至坚之物,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有丝毫损毁。”
他意在说他是金,她是玉,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金玉良姻。
黛玉听他在自吹自擂,哼了一声。
宝玉笑道:“你哼什么?”
黛玉嘟囔道:“不会损毁,却会被老鼠绑走。”
宝玉不明白。
黛玉摇头笑道:“蠢材蠢材,你往前头那个故事想。”
她若是真玉,他是假玉真金,那还有一个替玉偷金的鼠王薛宝钗呢。
老鼠窃国,外人不辨真假,老鼠变得的玉虽为假玉,但偷去的金却是真金。
宝玉听她把自己和宝钗凑到一块儿,大为不乐,立即道:“胡说,金子光华闪闪,偷走她没地方藏。”
黛玉哼了一声。
宝玉没好气道:“你又哼什么?”
黛玉道:“兴许藏在雪洞里,用雪盖严实了,再在外面编一张网,谁也过不去。”
她说的雪,其实指的薛家,宝玉自然明白。
想了想,宝玉反问道:“那你就干看着?一点儿不着急?”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就眼睁睁看他被薛家绑去?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家错选假玉,葬送家族?
黛玉自在一笑道:“我倒是想救你,可你认得我是真玉,有些人只把我当寻常草木待,什么时候一把火烧了林子,我死了,教那些人看见真玉,后悔了,我的魂儿才好去救你。”
说着,便施施然躺下,又用帕子遮住脸,睡大觉去了。
宝玉看着她,又是气,又是拿她没法子。
那些人是谁?他当然知道。
自她第一天进府,就和自己母亲合不来,若非如此,也不会突然闯进一个金玉良姻来。
可她就因为这个,要放弃他吗?
或者说她只是自此为托辞,心里并没有他……
不管怎样,动不动说死字,太可气了……
半晌,宝玉见黛玉呼吸缓慢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喃喃道:“你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呢。”
因黛玉睡觉,他便去外间守着,一会儿,湘云来了,他和湘云下了两局象棋,一赢一输,丫头们来催,他只好回自己房换了药,然后又过来了。
紫鹃她们在做女红,他便跟着她们说话。
直到里面传来动静,紫鹃拿铜盆去打水,宝玉迈步进来。
“妹妹醒了?”
黛玉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睡前他就在这里,怎么她醒了他还在这里。
总不会他一直没走吧。
一问,果然。
他今儿一天,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