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他眼帘。
清楚而明晰。
……“年年。”
他此前从未设想过他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知道她的小名。
眼前的这副字仿佛是在嘲讽他有多么的自作多情、有多么的可笑。
恨恨紧攥住边角,力道仿佛要把字撕裂。
最终到底是舍不得,他近乎瘫倒在椅背上,缓缓松开了手。
……殷婉啊殷婉,你到底有没有心。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自那日老夫人生辰后,霍钊放佛销声匿迹了般,殷婉再未在府中见过他。
而她,依旧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子。
快到盛夏的一日傍晚,殷婉收到家里送来的一封急信,与此同时,朝堂的一些风声也到了她耳朵。
因为霍钰重新回来提供了不少关键证据,一一都指明当初三万将士出征的南地之战,背后是有人走漏了风声通敌叛国。
而前日里,大理寺拿到证据,抓了大哥殷远,将其送抵刑部。
殷婉收到信件,当下慌乱难安。
大哥,他怎么会牵扯到这事中去……
左思右想,也觉得心中安定不下来,连忙让栖冬去大门前守着,
“等侯爷一回来,立刻来通知我,我再打探打探消息。”
殷婉坐下来,写了封信去问颜霁。
直至第二日,颜霁递信回来,说刑部已在殷远家中搜到证据。
这下殷婉更加慌了神,想到孤立无援的长兄,殷婉根本忍不住,扑到卢嬷嬷怀里痛哭了一回,冷静下来,这么空等着不成事,干脆叫了辆马车去霍钊衙署。
这日,午后阳光明媚灿烂,衙署门前设了凉棚,管事的和婆子们正在扯着凉布铺设到棚底,又洒了水过去,好让地面先降温。
殷婉穿着一身简朴的夏装襦裙,快步走到门侧,午后的艳阳照在她面上,她不禁眯了眯眼躲避阳光,再睁开,大门口慢慢停下了一辆黑色的马车,霍钊大步从上边下来。
锐利的鹰眸极快地掠过,再然后仿佛没看到她似的挪开。
霍钊举步入内,殷婉赶忙跟上,想尽办法跟住他的脚步。
这样匆匆追着到底会让下人闲言,咬了咬牙,殷婉小跑了两步。
“侯爷。”
她干脆挽住了霍钊的手臂,
“请您留步。”
只这一下,就让霍钊软了心肠,可他面上依旧不显。
回眸,审视的眼神移向殷婉。
“怎么了?”
“妾身有话想问问侯爷,可否……”她眼含乞求。
霍钊岂会不知她要问什么,
“晚上来我书房。”
说完,他撇下她匆匆离去。
……
夜晚,永霁堂。
殷婉停在书房门前,如临大敌,前些日子狂躁的他,那些炽乱的吻,仍旧未解释清楚的误会,每一样都让她难以迈出脚步,刚有一丝忐忑,脑海中又想象到长兄被困刑部的景象。
心神重新坚毅起来,殷婉迈出步子,抬眸叩响了门扉。
“进来吧。”屋里传来霍钊冷淡而没有波澜的声音。
殷婉没有任何迟疑地推门站定,入目,她看到端正坐在桌案前的霍钊,看到他锐利的眸子,看到他一副不想多看她的神情。
屋内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殷婉的羽睫颤动,却分明从他眼神中看到了讥讽,她原以为自己有无穷的力量去迎接他的质问,可此刻,他只是这么看着她就让她之前所做出的所有心理建设荡为乌有。她不敢再看了,飞快垂下眼睫。
“求侯爷救我兄长!”
殷婉跪下,膝盖重重地碰到地面,“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