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的位置,一点都不合理。让我猜,母亲绝不会让你站在身边侍奉吧?桌上使用明火烛台,还放在母亲手边,万一倒了不就烧到他了!还有这昏暗的灯光,母亲喜欢亮堂的环境……”
他环绕一圈,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对着屋内一切大大小小的设计全都评头品足一番,尽可能挑出一切错处。
哇塞,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塞西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勾起唇角,他悄悄绕过攥紧拳头忍耐不已的格雷,颇为同情地递去一个眼神,转身迅速溜进城堡内。
他得找个好位置看这场戏才行。
奥罗斯此人最擅长唠叨,只是他不对塞西安过分管教,塞西安在他身边除了能得到最无微不至的关心外,几乎没有任何负面感受。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尤里尔、兰修斯,还是安瑟,全都被他狠狠修理过。他不知道,他每次训话的样子让塞西安觉得他像极了护崽的老鹰。
塞西安幼年时期总是自己为自己出头,为了生存他杀了不少恶人,从没有人愿意站在他身前。
毫无疑问,他喜欢上了这种躲在奥罗斯身后的感觉,他一边惭愧自己的投降,又眷恋这份保护。
格雷的胸膛猛烈欺负着,这位考究古板的绅士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意。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来找茬的!
他终于不再继续维护美好形象:“母亲,请容许我与他说几句。”等收拾完这个家伙,再向虫母道歉。
一转眼的功夫,塞西安已经坐在了角落的高脚凳上,两条长腿踩在凳子腿上,西装裤勾勒出修长的身形。
他轻轻倚靠在一旁的吧台上,腰部压出诱人的弧度,眉眼之间满是风情,仿佛期待子嗣们演一出好戏给自己看。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隔空敬给“吵架”的二位雄虫:“请。”
黑暗里,高高翘起的嘴角透露出主人的幸灾乐祸,双腿微微摆动,尖头皮鞋饶有兴致地画着圈。
格雷清了清嗓子,毫不怯懦地站到奥罗斯身前:“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医院内卧室的设计如此简陋,母亲待了一月,你明明有无数机会让那里更温馨更舒适,你却让母亲在冰凉的地方睡了整整一个月!”
“他这么小,过分空旷的卧室会让他害怕!”
前一点塞西安选择性忽视,后一点他赞同得不得了。
城堡内的卧室被墙壁隔成两个部分,睡觉的那边温暖拥挤,正好适合一个成年人生存。另一边衣帽间则宽敞地多,在里面变成虫体打滚都行。
塞西安对此非常满意。
奥罗斯看着塞西安肯定的表情心底一落,自责他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心底气虚,面上毫不退让:“你又能为母亲的成长做什么贡献?他会让你抱着睡觉吗?他会让你陪着洗澡吗?你根本近不了母亲身边吧?”
格雷大惊,惶恐地看向塞西安,视线在他与奥罗斯之间来回旋转。
“……”塞西安的手一滞,瞬间感到无数道目光刺向自己。
奥罗斯,你声音太大了!!
他的脸颊微微发烫,不自觉拢过耳侧的碎发:“胡说什么?!”
“母亲,是我照顾不周,我今天就改……”格雷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就下意识说道。奥罗斯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塞西安:“……倒也不必。”
之前是因为太过虚弱难以动弹才让他们跟进浴室的,他也很怕自己一个跟头摔进池子淹死啊。
奥罗斯了然一笑,但很显然会错了意:“呵,你做梦吧。”
格雷怒视着他:“你别忘了,为什么只有我被选中成为管家,我接受了长达二十年的训练,你拿什么跟我争?”
争?
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