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字。
“无妨。”
沈莬付完银子,带着三竹回房,临了吩咐松石,有情况就来找他。
各自在房里用完晚饭,便要准备歇息。
穆彦珩和松石自是不用说,松石先仔细给穆彦珩铺完床,伺候他洗漱躺下后,才在床边地上收拾自己的铺盖。
临睡前,松石仍在暗暗祈求两位少爷快些和好,这样他才有机会睡上上等房的软床。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竹和沈莬情谊深厚,相处间不似主仆,更像兄弟。不知三竹是会和自己一样睡地上,还是能同沈莬一道睡床上。
“不不不,我怎么能和少爷一起睡床呢。”三竹连连摆手,脑袋也摇成了拨浪鼓。
“往后不必叫我少爷,从前不是,离了穆府更不是。”沈莬拿起三竹的包袱往床上放,“承你照顾我多年。”
“不行不行,少爷就是少爷。”三竹同沈莬拉扯起包袱,一副受宠若惊又惶恐至极的模样,“我知道少爷人好,不忍心让我睡地上,可也不能坏了规矩呀!”
三竹成功抢下包袱,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床铺、地铺,不等沈莬开口,躺地上两眼一闭,权当自己睡了。
沈莬轻叹一声,只得和衣睡下。
睡意渐深,意识迷蒙之际,仿若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异香,参杂在熟悉的檀香之中,沈莬一时辨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那味道像是梦中从穆彦珩身上散发出来的,对方回头朝他浅淡一笑,他便不疑有他地沉醉下去。
再次醒来,沈莬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房间比客栈的更大、更华美,床边的三竹也不知去向。
更为麻烦的是,他的手脚皆被套上了镣铐,另一端系在床柱上,捆得他几乎动弹不得。
沈莬的第一反应是,从前的仇家伺机寻仇。第二反应是,担忧穆彦珩此时的处境。他旧病未愈,又受此惊吓,若是……
吱呀——
随着门扉开合,透进来的日光刺激得他睁不开眼,接着是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最终在床前停下。
“世子殿下不去渝州,倒消遣起小人来了。”
穆彦珩俯下身,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蛋,几缕乌发随着弯腰的动作垂到他颈间,沈莬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
离得近了,才分辨出是苏合香的味道。
“本世子何止要消遣你。”穆彦珩在床边坐下,随手将头发撩到身后,“我还要睡你。”
现在的处境显然不是该笑的时候,穆彦珩一脸认真的神情实在叫他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
见对方快成炸毛的兔子,沈莬收敛起笑意,低眉顺眼道:“随世子处置便是。”
穆彦珩被沈莬笑得发毛,起身仔细检查了一遍他手脚上的镣铐,确认牢固无比后才放下心来。
“就为这事,世子何必如此大动干戈?”穆彦珩吃不得亏他知道,但也不至将自己捆绑至此。
“当然不止为这个……”穆彦珩顿了一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他到底想看看沈莬的反应,“你且待在这,解试一过,我便放你出去。”
闻言,沈莬脸色骤然一变,反应过来穆彦珩不是在同他儿戏。
见沈莬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穆彦珩心里打起了鼓,面上却得强装镇定:“你考武举,不过是为了做官。要钱还是要权,我都可以给你。”
沈莬是男人,他虽不能直接娶他做世子妃,但只要他不离开自己,功名利禄哪样他给不得?
沈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通过穆彦珩的话,以及离府前后发生的事,大致推断出对方的目的。
引试一过,所有“武举合格”考生要在兵部规定的报到时间前,赶赴京城参加武解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