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朝远处张望,有些着急地小声催促道。
沈莬带着三竹从他面前经过,三竹恭敬地叫了声“世子”,沈莬却视他如无物。
穆彦珩盯着沈莬的后脑勺看了一会,突然将登山杖随手丢给松石,几步跟上去,再猛地跳到沈莬背上,双臂紧紧圈着他的脖子,双腿也盘到他腰上。
事出突然,沈莬差点被他挂着一同滚下山去,幸好被松石和三竹及时扶住。
众人惊出一身冷汗,罪魁祸首却没有一点自觉。穆彦珩凑到沈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我娘已经知道我去玉春楼的事了,你真该感谢我没把你供出来。不过你要是不背我,我马上就告诉我娘,你是带我去的。”
穆彦珩伏在沈莬背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对方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可以感觉到,他应该是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两人僵持了一会,松石和三竹在边上看着干着急,也不敢出声。直到沈莬伸手托住了穆彦珩的膝弯,步履稳健地走了起来。穆彦珩舒服地趴在沈莬背上,脑袋靠在他肩头,鼻息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
这是沈莬的味道,穆彦珩心想。
沈莬似乎睡眠质量不太好,夜里总要点些檀香助眠,时间长了,这味道浸透发丝衣袂,倒像是他的体香。
三竹心疼自家少爷又被穆彦珩欺负,时不时关切“要不要歇会”“要不要喝水”“要不要擦汗”之类,让穆彦珩烦不胜烦:“闭嘴!本世子能有多重,累不死你家少爷。”
他确实比寻常男子轻省些,但再怎么轻也是个年过十八的少年,饶是沈莬常年习武,等把穆彦珩这么个大活人背到云露寺门前,也已是大汗淋漓,颇有些狼狈。
未免让人看见,离云露寺还有段距离沈莬就想将穆彦珩放下,穆彦珩却怎么也不肯下来:“不行,你得背我到寺前,我一步也走不动了。”
众人在寺门前等了好一会,穆夫人正想叫人去寻,远远看到穆彦珩伏在沈莬背上过来,迎上前急道:“珩儿怎么了?”
其他三人没人愿意开口,怎么回话?说穆彦珩耍赖要人背吗?
“我不小心崴了脚,沈莬背我上来耽误了些时候。”穆彦珩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知子莫若母,按着穆彦珩往常的性子,要真是伤了,这会早该发脾气闹着要回府了,哪会这般气定神闲地回话。穆夫人也不戳穿他,淡淡扫了眼汗流不止的沈莬:“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穆彦珩看上去心情颇好,轻轻拍了拍沈莬肩头,示意他将自己放下,落地也懒得装腿瘸,搀着他娘就往前走,“走走走,赶紧拜完用午膳,肚子都饿了。”
祈福仪式颇为繁琐,全套流程走下来,穆彦珩饿得都有些头昏。早上起不来,本就没吃几口饭,又登了半座山,这会又是跪又是拜的,折腾了快一个时辰。穆彦珩难受得额前出了一层薄汗,眼看就快结束了,只得耐着性子强撑。
终于熬到用午膳,看着面前满是菌类植物和根茎植物的素斋盛宴,穆彦珩恨不得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在穆文斌和方丈念经似的谈话声里,穆彦珩半死不活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植物碎块,吃进嘴里的饭粒还没他扒拉到桌上的多。
“看来是不合世子胃口,那一会世子只好滚着下山了。”沈莬凉凉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侧头一看,沈莬已经用膳完毕,正端坐着听方丈和穆文斌谈话。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穆彦珩都要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不过他说得对,下山沈莬肯定是不会再背自己了,现在坐着不动都觉得浑身没劲,再不吃点,一会怕不是得让人抬着回去。
那多没面子!
意识到沈莬在嘲讽自己,穆彦珩不悦地皱起眉头,强迫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