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一句话将季明希的记忆拉回了那个久远的晚上,他轻声道:“在你和怀特医生讨论……讨论这个孩子的去留时……”
克莱尔惨然一笑,他咬破了苍白的唇,鲜红的血衬得他面容更加惨白,他说:“明希,没想到你那么早就知道了啊……其实,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从你跟我提离婚时,我反思过很多事,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件事。”
“我不该瞒着你,也不该剥夺你的知情权,我以为那是对你的保护,可是现在看来,那真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了。若是我当初告诉你,你会不会心疼我,从而不会与我分开?”
一句话,将季明希问得怔住了。
他再次将自己带回当初痛苦的记忆中,他说:“也许吧!”
不等克莱尔做出反应,他又继续道:“也许不会,我可能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心境,却是不同了。”
他捧起克莱尔的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不出意外,他看到有些湿润的绿眸,如宝石般近乎破碎。
克莱尔惨然失笑:“若是能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也许也不会告诉你。”
季明希面露诧异。
克莱尔却是垂下了眼眸,他轻声道:“当初的事情太复杂了,矿星一事,引得整个联邦动荡,我当初……几乎是众矢之的。”
他重新抬起眼,目光望向了远处枝繁叶茂的常青树,声音都变得飘忽了。
“矿星之行,整个联邦上层,几乎没有人希望我活着回来,他们也以为我不会活着回来……可是,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有这么一个人,傻乎乎地带着雇佣兵,就冲进了矿星……”
“天衣无缝的圈套,就这么有了裂痕……我就这么活着回来了,还拿着足以让整个联邦高层都重新洗牌的筹码……”
季明希心中一惊,他算是参与了这件事,但是也只在后期新闻上看到了这件事和平解决,矿星的难民也都有了安置,却不曾想,这件事背后牵扯的居然那么深。
“那个时候,我成了整个联邦的众矢之的,无数人想要除掉我,仅是刺杀,就有……“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话头,似乎是不想让用这个数字引人心疼。
“明希,若是那个时候,让人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你……”
季明希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似乎是难以用语言描述这个画面。
“明希,比起你的平安,那些疏远,流言蜚语,我都可以不在乎……是我当初没有能力,无法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我只能那么做,但我没想到,加纳德竟然会去你面前挑拨离间,而我的某些做法,让你误会那样深……”
“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啊!”
在他话音落下后,季明希主动环抱住了他,克莱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却被拥抱地更紧了。
“克莱尔,从始至终,我最介意的,就是你的不信任,你的擅自决定,你的为我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曾经我也以为,我们是平等的,是互相喜欢的……即使我们从未说过,我以为你与我是心意相通的。”
“可是,这件事发生后,我才觉得自己是那么可笑,我觉得,我不被你尊重……”
“不是的!”克莱尔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明希,我从未不尊重过你!”
“克莱尔,你听我把话说完。”他声音平静,却字句铿锵。
金发青年噤了声,如同被训斥的小狗,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季明希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矿星的枪林弹雨我都敢孤身去闯,圣托利亚的明枪暗箭,我就怕了吗?你一句为了我的安全,就将我排除在所有事情之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