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绝交”,却是在他们之间清晰地画下了一道清晰的界痕。
这道界痕,远比愤怒斥责更让林昀川感到绝望,可是这些时日的煎熬,早已将他的心折磨得千疮百孔,现在这些,又怎是他愿意看到的。
这一刻,林昀川清楚地意识到,若是他不能改变季明希的想法,那么他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明希,那你原谅……”他的嘴唇翕动,终于是说出了那个名字,“克莱尔了吗?”
林昀川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季明希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从他醒来后,一直避免往这方面想,现在却是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经历了加纳德这件事,他才知道,原来在他与克莱尔之间,横亘着那么多的误会,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他……要原谅克莱尔吗?
或者说,他有资格说原谅吗?
夜风似乎更冷了些,吹得路旁的枯枝簌簌作响。
林昀川一直紧紧盯着季明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看到季明希眼中的迷茫,以及迷茫之下的复杂情绪,他的心脏也跟着抽疼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明希,比起我做的那些混账事,克莱尔难道就无辜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会被卷入这些是非当中?你还记得那年,你易感期发作……”
他把自己最不堪的心思摊开,却也把季明希一直试图回避的伤口,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季明希的呼吸窒了一下,他想起加纳德的那些话,在他易感期那晚,克莱尔在经历一场追杀,他从未想过放弃自己,是他被蒙在鼓里,一直误会对方。
所以,他有资格说原谅克莱尔吗?
林昀川以为自己将这件事拿出来就将克莱尔比下去了,便不顾季明希的心情,继续在他撕开的伤口上撒盐。
“明希,你不要被克莱尔骗了,这次他去荒岛上救你,是因为加纳德指名道姓让他过去,若是换了我,我也一定会奋不顾身救你,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加纳德伤害你分毫……”他抓住季明希的肩膀,语气迫切道。
“现在我已经在让专业团队实验可以安抚alpha易感期的抚慰剂,以后,你都不会再受易感期的痛苦了,再也不会有人抛弃你!”
季明希任由他抓住肩膀,似乎失去了开口的能力。
“明希,克莱尔的身份不同,加纳德一事一直是他负责,他去荒岛上救你,很大可能是出于政治考量,你别被他蒙骗了!”
“够了!林昀川!”季明希甩开了他的手,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都到这个程度了,你还要把自己的错推给别人吗?”
林昀川被他这一声吼得有点懵,他面露委屈,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
季明希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突然翻涌的情绪压下,他平静地望向林昀川,再次出声:“昀川哥,你有没有欺骗过我什么事情,有关我和克莱尔的。”
林昀川想说“没有”,可是在触及到季明希那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时,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静默了几秒后,他还是硬着头皮道:“没有,明希,我对你和克莱尔之间的事情并不了解,甚至很多事情都是从你这儿知道的,我想了想,没有什么是瞒着你的。”
季明希看着身旁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他好像从未认清这个人。
最终,他失望地移开了眼。
“时间不早了,昀川哥,你早点回去吧!”季明希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却是再不容拒绝的送客之意。
不等林昀川再说什么,季明希已经转身,朝着自己家亮着灯的院子走去,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