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鬼也得跟是孤的。
谁同你说好了。明忆姝情绪低落地失笑,若你找不到办法,我会找人谋杀了你,才不会陪你一起死呢。
因她这句玩笑话,姜琼华直接扑上来咬住了她纤颈,行为裏带着极端的疯,力气半点儿都没有收着,唇齿间没多会儿就见了血。
明忆姝也没推开姜琼华,她抬手抚着对方乌发,顺从地抬起脖颈由着对方咬。
咬人的人是姜琼华,但心裏最崩溃绝望的人也是她,她在苦痛中沉默落泪,像个走投无路的疯子。
姜琼华尝到了明忆姝血的味道,那样甜,唇舌留不住,又顺着颈子流下,像条长长的红线,一端连着明忆姝的性命,一端连着自己早已没了良知的心肠。
她曾庆幸上天把明忆姝送给她,一次次颤着心来考量自己是否配得上拥有对方,她以为自己一肚子脏心烂肺配不上这样纯明和善的明忆姝,便破罐破摔地没有好好珍惜对方,每一次的后悔与挣扎,都是扎在自己心上的刀,多少年煎熬后好不容易放下了心结,却弄丢了对方。
再找回来的那年,她还以为自己赢了,明忆姝就是她的。
复生后也是她的,她会永远拥有对方。
可谁知道呢。
她们的相遇本就不该,明忆姝来到这儿就是为了替民除害,她,姜琼华,是天理难容的祸害,她做的所有蠹政害民的事情都将自食其果
孤没有错,所有的错都怪这天道穹苍,孤生来便不会成为顺风顺水的良善之人,若要活着,必然居心不净。哪怕孤已经到了这恶贯满盈的地步,也不该自责的。姜琼华疯鹜地控住明忆姝的颈,但没有掐她,忆姝,我若不心狠残忍,哪儿能活着遇见你。
明忆姝说,我知道。
三个字,就这样安抚了正在发疯的姜琼华,她瞬间安定下来,委屈地用额头挨着对方的脖颈:孤好舍不得你,若孤能清清白白地再活一次该多好。
会的。明忆姝说着不实际的安慰话语,轻轻理着姜琼华的发丝,一定会的。
姜琼华不甘心地松开明忆姝:你要等着孤。
明忆姝微微吞咽下苦涩的味道,答应道:好。
怎么杀孤,用什么来杀,只有孤才知道。姜琼华眼眸裏带着凝重的压迫感,逼着明忆姝与她对视,不许你来杀孤。
明忆姝附和:好,好。
姜琼华又道:季子君在孤的手裏,孤会好好利用她,你要信孤,孤会逼问出更好的办法,哪怕上苍助她,她也不会卷土重来的。
季子君?明忆姝悚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找不到的人,原来早被姜琼华给绑走了。
想到那人还带着系统,明忆姝不免关切道:她复生了?我可以去见一面吗?
她当初死后,孤便提防着她再次死而复生,孤叫人守了尸,她活一次,便趁她虚弱时叫人再杀她一次,现在她疯得厉害,可能有点不成样子,你还是别看了。姜琼华语气残忍,又道,孤可算知道她有多少能耐了,她也是废物一个,上天都那样帮衬着,都敌不过孤。
明忆姝心口一阵凉意,有种物伤其类的悲哀:论手段,怕是阎罗都比不上你。
孤与她有仇,孤若不针对她,死的便是孤了。姜琼华轻蔑又残忍地说道,你若问她,她能反抗的话,也会这样对待孤。
对此,明忆姝不想多说什么,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过骇人听闻,她能清醒周全地站在这裏也属不易,没有余力去再评价什么别的人了,她能做的只是在离开时带着季子君一起回去,远离这纷扰血腥的世界。
苏倩儿,孤也还留着。孤知道你身边没有什么人能相信,便叫手底下的暗卫教了她本事。姜琼华走近明忆姝,耳语道,三日后,孤叫人把她接来这裏,以后她会好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