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面对,不愿早早直面现实,毕竟把话说开了,遭殃的一定是她,她现在应该庆幸师姐有心情陪她“玩”,甚至还得感激对方的……这叫什么,宽宏大量吗。
这好似什么心照不宣的规矩。
她们两人之间不能点破的规矩。
其实点破也没什么,但是金乐娆一想到自己对师姐做的那些事儿,就心裏没底,所以师姐不提,她也只能默默地忍受这一切了。
额头渗出涔涔汗,她歪过头,侧着脸倒在那人手心,就算有点难堪,也还是装出了一副要把自己彻底交代出去的乖顺模样。
直到林中鸟雀惊起。
她再也忍受不了,用力挣扎地推开师姐的手,惩罚才终于潦草收尾。
“你走开。”
“滚啊。”
金乐娆把自己蜷缩起来,翻来覆去地找出自以为最恶毒的字词驱赶对方。
最后的最后,她一个人留在原地,泪流满面,委屈至极。
模样狼狈,也挺不好看的。
她几乎都被师姐规训出习惯了
金乐娆拖着满身疲惫往回走,除了心情的糟糕,她整个人模样也是乱七八糟的,衣物皱了也懒得用术法恢复原样,碧蓝色的发带凌乱地搅和在发间,耳畔碎发也乱乱的。
她面无表情地推开自己房门。
沉默地看向把自己弄乱的罪魁祸首。
师姐大半夜不睡觉,一副正襟危坐要找她说事的模样。
“不想听你说话,你回去吧。”
金乐娆摆出要送客的态度,门也不关,径直走去桌边斟了杯冷掉的茶水喝,一口气足足喝了满杯,才缓解了口中的难受。
“这么渴吗。”师姐声音轻轻。
金乐娆看着对方这事不关己的模样就想发脾气,自己如此狼狈,她叶溪君却能衣冠整肃,好像刚刚欺凌玩弄自己的人不是她一样。
凭什么永远都是自己弥足深陷,自己难道是什么很低廉的人吗。
金乐娆捏紧手中杯盏,不满道:“你管我呢。”
“嗯。”叶溪君将她的反问当做陈述,还真的管了起来,“隔夜的冷茶,莫要喝坏了肚子。”
金乐娆对她 的话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给自己满上……
满茶的杯盏突然被一股灵力甩了出去,薄瓷清脆碎裂,茶汤四溅满地,金乐娆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委屈渐渐泛了起来。
要羞辱人也不是这么羞辱的!
金乐娆含恨回眸,她那好师姐居然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淡然模样。
“别喝了。”叶溪君的语气依旧温和。
金乐娆掐着掌心睨她,根本忍不了她的这种假温柔,归来后的师姐邪乎得很,那种温柔给自己的感觉不是春日的暖阳,而是月色下的寒凉冰霜化了水,将活人浸进去,能阴得人骨头缝都冒寒气。
“叶溪君,摔我杯子干什么。”金乐娆声音裏压着浅浅一层怒,像是势单力薄的小狗在向畏惧的人群示威。
“师姐给你置办新的。”师姐依旧淡淡的,“不许喝了。”
“嘴巴干干的。”金乐娆瞟了她一眼,明显是话裏有话,“我不喜欢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抱歉。”
也许是想到了不久前的事情,再冷淡的人也忍不住意惹情牵,金乐娆悄悄观察师姐,发现对方神情思忖片刻,眼睫一低,温和缱绻地给自己赔了声不是。
于是金乐娆继续试探对方,她重新拿了新的杯盏,一边紧紧盯着对方,一边噙了一口茶。
茶水刚要入喉,叶溪君隔着很远的距离慢条斯理地抬了手,下一瞬,金乐娆情不自禁地仰起头,窒息感上涌时,她自己掐住了自己脖子,快要咽下去的茶水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