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点着孟意怀名字那一行,一个个看着她薄弱的科目。
忽然,身旁有道声音:“在看我的成绩?”
她吓了一跳,紧张地往后看,一瞬的慌乱后是刻意维持的平静,绷着脸:“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孟意怀:“有吗?”
“当然有。”
“脚步不放轻一点,怎么知道你偷偷这么关心我,”孟意怀勾起唇角,眼神示意了下:“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之前有进步?”
见她没抓着这个话题不放,姜紫偷偷松了口气,一本正经回答:“一点点,不多。”
孟意怀笑:“那也没办法了。”
姜紫还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是这样,我爸妈出现了很严重的感情危机,我要跟着我妈搬出去了,很快就要转学走了,所以大概率,满足不了你的期望了。”
此刻学校里零零落落几个路人,偌大空白的场地里,她们面对面站着。
氛围安静得过分,手机上来了几条消息,孟意怀低头看了看,旋即抬头,扬唇笑了笑:“是不是没反应过来?”
“……”
“我也有点,所以这不是特意来跟你告别了么,”孟意怀没从她脸上感受到沉重不舍,想到以后大概率见不到了,忍下失落,蛮不正经地说:“也不用太伤心,如果想我了,就随时召幸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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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意怀转学的效率极快,告别的第二天,已经在学校见不到人影了。偶然的一个机会,听到六班同学谈论八卦,姜紫才得知她不是突然就走的,而是很早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拖着一直没实施。
孟意怀转去了北城隔壁的省份,在当地的实验中学就读,关于她的所有消息,都是通过旁敲侧击打听的,其实很多时候用不着旁敲侧击,代如月这个大嘴巴凡是知道点什么就恨不得广而告之。
姜紫安静而笨拙地搜罗着她的近况,在这个过程里,发现孟意怀会把一切秘密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代如月,而不是自己。
那瞬间,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厌世。
她是个感情极其淡薄的人,无论亲情还是朋友,对周围人的来去都不怎么上心,至于孟意怀,似乎两者都不是,囊括在任何一个范围里都不太适合,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单纯的自作多情,她觉得两个人是有点暧昧的。
孟意怀人缘好,说话有时不太正经,但不会轻易对别人动手动脚,为人处事间,她始终保持着很好的分寸感,让人如沐春风,又有着微妙的距离感,唯一的过界,仅对过姜紫。
也正因为知道这些,姜紫才会允许她靠肩、捏脸,允许她肆无忌惮。
而现在,随着距离变远,这份若有似无的暧昧慢慢被安静和疏离取代。
日子稀松平常,没有丁点儿涟漪。
某天晚上,陈芊药在跟儿媳妇打电话,听到姜满净几天后报名了一场少儿组的钢琴比赛,比赛地点就在隔壁市中心,姜紫上楼的动作顿了顿。
她回头,等陈芊药挂断电话,犹豫半晌说:“我想去看看。”
“比赛么?不是很重要,你现在还是以学习为主。”陈芊药漫不经心地说。
“明天是期中考,我会考年级第一,”姜紫站在楼梯上,语气平淡而不以为然:“然后你就不要阻拦我去。”
“……”
陈芊药目瞪口呆看着她,惊叹她什么时候对钢琴比赛这么有兴趣,反应过来后,表情嘲讽又无奈,她考第一的概率不亚于中一千万彩票。
一中判卷的效率极快,考完当天晚上熬夜秃头也得把成绩赶出来,姜紫已经订好了高铁票,第二天把成绩单放在桌子上,拎着包包头也不回,对厨房里的陈芊药说:“我请过假了,我去几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