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瞬间都漏了半拍。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深吸一口气,拿起了计算器和纸笔。
“好的,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算。”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声音却很冷静。
一小时后。
韩锦签下了她在这个行业的第一个单子,也是奠定她往后稳稳前行的第一个单子。
多年后的韩锦,早已成为了行业内的翘楚,见惯了大风大浪。
但她依然清晰地记得这个午后,记得那位温婉女士离开前说的话。
那时,韩锦送女士出门,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如此信任她这个新人。
女士站在阳光下,回头浅笑:“因为你善良,真诚,又热心。”
“而且,你们店里的东西符合我的审美,价格也在我的预算之内。”
“天时地利人和,那何不就在这里定下来呢?”
“毕竟,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句话,成了韩锦后来很多年里的人生信条。
开单带来的不仅仅是提成,更是信心的重塑。
原来,她韩锦是有价值的。
她不是谁的附庸,不是只能围着灶台转的保姆,更不是毫无价值的垃圾。
韩锦这边工作越来越顺,冯家的气氛却越来越糟糕。
冯母非常生气。
以前韩锦在家时,家里总是井井有条,她每天上午出去闲聊,下午去打麻将,晚上跳广场舞,累了回来就有饭吃,睁眼就有干净的衣服穿,心情不好还可以骂媳妇出气,生活别提多惬意了。
但现在,韩锦借口上班,早出晚归。
除了早上送孩子外,剩下的事情全归了她。
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万不能耽搁的,那么所有其他的家务,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冯母身上。
一开始,冯母还觉得这没什么。
不就是做做饭、扫扫地吗?能有多累?
可现实很快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首先,子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这孩子被宠大的,嘴巴极刁。
“奶奶,这肉太老了,我咬不动!”
“奶奶,青菜怎么是黄的啊?我想吃妈妈炒的翠绿翠绿的那种。”
餐桌上,子轩把筷子一扔,皱着眉头闹脾气。
冯母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腰酸背痛,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孙子的抱怨,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对着宝贝孙子又发作不得,只能黑着脸把剩菜收了。
更别提家里那些琐碎的家务了。
以前韩锦在的时候,地板永远是得发亮的,衣服永远是熨烫平整的。
现在呢?
沙发上堆满了换下来的脏衣服,地上全是孩子的玩具和脚印。
冯母弯腰拖了一次地,结果第二天腰疼得直不起来。
去社区医院一量,好家伙,血压直接飙升到了高压一百六。
晚上,冯骏下班回家,迎接他的不再是热腾腾的饭菜和妻子的笑脸,而是冷锅冷灶,以及母亲躺在沙发上的哎哟连天。
“儿啊,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冯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冯骏诉苦。
“你不是说让她出去碰碰壁,过两天就知难而退了吗?”
“这都快两个星期了,我看她不仅没退,反而心都野了!”
“再这样下去,她还没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先交代在这儿了!”
冯骏看着乱糟糟的客厅,听着母亲的抱怨,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他也没想到,韩锦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真的能坚持下来。
而且看她最近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