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皮做自己的事,绝对是一桩妙计。而且,我今天是真受教了。”
她曾经对纸面上的民心总是不以为意,但亲眼目睹后,心灵上却产生了不小的冲击,仁者爱人,以前,周素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但以后,或许她会有一些改变。
杨汝听到两位挚友的话,脸上漾出一个小小的微笑,看到杨汝的笑,褚鹦与周素的表情也轻松起来,而在新考入北徐州幕府的官员来到议事厅时,她们脸上的微笑就消失无踪了,三人都正襟危坐起来。
褚鹦这个刺史,自然是坐在首位,对下面九位被任命为收税官的青年男女吩咐道:“今年春夏,你们要带着兵卒、衙役做护卫,带着慈安院即将完成学业的学生做簿记,前往各郡县录好鱼鳞黄册。”
“做好这件事,我自有赏格赐予尔等。待到今年秋天收税时,尔等务必弃绝鲜卑作风,我决不允许官员收缴苛捐杂税,更不许官员贪污受贿欺压百姓。”
“我北徐以高薪养廉,发放的薪酬足以供给你们生活。所以,若有贪弊情形被我发现,我绝不饶之。想来,尔等也不想试一试指挥使的宝剑是否锋锐。”
褚鹦笑容潋滟,声音轻缓,众人却不却不敢把她的敲打当做玩笑。尤其是在她提及赵煊时,众人只觉心头一凛,连忙敛衽行礼,恭声道谨遵刺史之命!
他们这位州牧,是真的在意那些贫苦百姓,而不是在做戏。
要不然,州牧她就不会亲自去田间查探战后北徐百姓的真实情况了。
要知道,他们这位新任州牧,出身国朝一等一的大世家嫡系女郎,出嫁后,做的又是赵家这类将门豪宗的宗妇——后者对王沈等大世家来说,不值一提,可对他们这些乡野豪宗来说,亦是庞然大物。
再想想他们打探到的消息,他们这位州牧,来到北徐前,是台城内侍书司提督,甚至有人暗中喊她中朝内相,这样处于统治阶层顶端的人物,完全没必要放下身段,换麻衣探看百姓的方式为自己邀取名望。但她依旧这样做了,就代表着,她对百姓的重视程度,绝对是空前的。
上有所行,下必效焉。
既然褚鹦在意黎庶,底下的人又怎敢顶风作案,违背主公之意?
做出这样的事的人,必然是蠢货。
而这些水里火里挣扎出来,通过考试得了一个官做,对未来充满期盼的人,必然不是蠢人。
而且除了在意褚鹦的青眼外,他们也很害怕赵指挥使的屠刀。
在褚鹦抵达北徐州前,赵煊在北徐州地方排除异己时,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凶得厉害,如今赵家宝剑上血迹殷红,尚且泛着腥气,他们怎么可以因为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记阎王爷的冰冷性情呢?
若想有个好未来,若是不想斧钺加身登时去死,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的按照褚鹦的意思去做。
由此可见,大棒加甜枣是最好的用人方式。
只要拥有足够的权威,这招就是百试百灵的良方。吃了甜枣、看了大棒,大多数人都会晓得自己应该怎么做,而那些不晓得怎么做的人……自是可以自己去找阎王。
有褚鹦的一系列惠农政策,与将作坊划拨下去的新式农具与这些年通过扦插、嫁接等方式搞出来的、每亩能够多产三十斤左右的小麦良种,北徐州的春耕大事进展得很顺利。
正所谓民为邦本,本固才能邦宁。而想让民这个本牢固起来,最重要的就是要让老百姓吃的饱饭。国家大事,在于耕织。北徐州本是战后四乱之地,如今能安稳春耕,人心也就定下来了。
而这,正是褚鹦调度有力,赵煊铲除北地杂余与地方毒瘤,又带着手下兵卒剿匪的功劳。
民心安定,军心亦然。前头褚鹦和赵煊把鲜卑权贵与本地倒向鲜卑伪朝的世家毒瘤名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