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题目应该都是一样的。
收买端托盘的僮仆置换被抽取的木匣,这样的手段太过浅显直白,大概不会有人这样做。
毕竟,这些端托盘的僮仆都露脸了。
他们被抓到小辫子的可能,比那些不出面的仆婢大太多了。
所以,真正被收买的人很可能是搬运、归置这些木匣的仆婢。
那些人人数众多,又不起眼,收买他们很难被人发现。
赵煊想,他没必要为难这些端送托盘的僮仆,那样做只会显得他们赵家儿郎欠缺风度,对查明真相毫无用处。
至于现在,他该纠结的不是到底谁想害他,这件事可以在曲水流觞宴后慢慢查,眼下多思无益。
他该纠结的,或者说亟需他解决的,是那个木匣里装着的难题。
题目究竟会是什么呢?
还有……他要怎样回答才能保证不堕门风,甚至做到出彩?
五娘子可是很希望他得到彩头的。
心念电转间,张笙已经念出赵煊抽到的题目。
“赵郎君抽到的题目是‘古文贯串令’,此令要说一句古文,一句五言诗,接一个曲牌名,一个州县名,再用一句黄历中的话收尾。酒底说一种花名,花要与某种鸟同名,还要自作一行诗照应花名。”
“一炷香时间,做三个‘古文贯串令’……”
念到此处,张笙忍不住替赵煊抱屈:“这是哪个家伙出的刁钻古怪题目?给的时间又这么少?限制条件又这么多?这分明是在难为人嘛!”
张笙在说题目难,人群中却有人嚷道:“老师,此言差矣!酒令小道也,若再不加上诸多限制,怎能裁量太学学子的才具?”
又有人道:“但凡有点学问的人,谁还能做不出酒令?我看这既不是诗赋,又不是策论,即便有许多限制,也容易得很!”
还有人道:“若赵郎君连这都做不出来,不若回家舞刀弄剑,何必来此华堂侮辱翰墨!”
图穷匕见了。
这些人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他们这样做,是把赵煊当做萧侃了吗?
褚鹦知晓赵煊的诗文水平,因此并无惊惧之心,她只吩咐阿谷道:“你眼睛好,去看,去记住说话的那几个人的脸。”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设计别人,还能全身而退的好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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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应对
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做出三条高水平的酒令,这件事情的难度本就不低。
更让人为难的是,酒令题目还要求做酒令者必须用一句黄历里的话。
而在现实中,又有几个人会跑去翻阅黄历呢?
至少在座的这些士族郎君,没人有翻阅黄历的爱好。
虽然他们崇道谈玄,甚至有人服散,但翻阅黄历、遍览天文这种枯燥无味的事情,还是交给钦天监的官员们去做吧!
听到仆婢上楼禀告赵煊抽到的题目后,褚鹦揣度这个设计赵煊拿到这道题的幕后之人,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瞧瞧,他多会出题目啊!
进可攻退可守,直接把自己摆在了最有利的位置上。
如果赵煊做不出这三个酒令,他就能狠狠落赵煊的面子,既可以宣扬赵煊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能想办法加深世人对赵家出身于寒伧兵家的印象。
如果赵煊能做出这三个酒令,他同样可以说酒令只是不足挂齿的小道,无法与经策诗赋比肩,进而防止赵煊传播才名,谋取清望,或许好处。
真是个算计到了骨头里的小人。
这个小人,究竟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