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谦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我不做什么,这床这么大,一人一半随便睡。”
“其他屋子也没床,没打扫。你将就睡吧,委屈你一晚上。”
沈从谦的样子太诚恳,宿泱信了。
她睡在他身旁,中间还能再躺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宿泱醒来已经躺到沈从谦怀里去了。两人紧紧相拥,密不可分,显然是双方共同作用的结果。
宿泱沉默地缩回被窝,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她小心地又躺回沈从谦的怀里,毛茸茸地头还在他胸膛轻轻蹭了蹭。
沈从谦睁开眼笑了笑。
周日, 两人难得清闲的时间。沈从谦抱着宿泱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对于常年失眠多梦的他来说,昨晚的睡眠质量堪称奇迹。
沈从谦一夜无梦, 中途却被宿泱惊醒。
她眉目紧皱,脸色苍白, 浑身冒着冷汗, 却又十分安静,唇齿紧咬没有泄露一字一词。
他难受地抱起宿泱,轻柔哄着:“不怕, 不怕。”
很快,宿泱颤抖的身体就平静下来,整个人从梦魇的状态脱离出来,但她却抓着沈从谦的衣袖紧紧不放。
他无奈只好将她搂在怀里, 两人脖颈相交睡了过去。枕边的小壁灯将两人的身影投放在身后雪白的墙壁上,安和宁静。
真正清醒时,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了。阿姨早就做好等着他们起来。
沈从谦问宿泱:“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宿泱想了想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要我送你吗?”
宿泱摇头拒绝了。她要做的事, 暂时还不想让沈从谦知道。
他面色一沉, 宿泱有了自己的秘密。尽管心里早有预期,明白她这样的人必然不会全心全意将心交付, 但难免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那晚上……”
沈从谦话没说完, 宿泱就先开口说:“明天要上课, 处理完事我就回学校。”
沈从谦无奈地说:“行。”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情爱从来不是第一顺位, 这一点沈从谦十分清楚明白。摸了摸头,目送着宿泱离开。
反正以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时候,再等等吧,等结婚后就好了, 沈从谦默默在心里想。
黄书意最近忙着港城那边的合作,常常海峡两头飞。昨天刚参加完慈善晚会,今晚又要赶去港城。接到宿泱电话时,她正在公司因为下面人的不配合而发火。
黄氏是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的家族企业,里面的关系盘根交错处处都是沾亲带故。派系争斗也远比黄书意想象的要困难。叔伯的人要和她作对,甚至连父亲的亲信也要与她作对,整个公司她孤立无援。
但好在黄书意也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收拢了一批人,不至于完全受困于他们。
她的时间太紧了,一分一秒都舍弃不下,干脆就让宿泱直接来公司找她算了。
吃完饭后,宿泱独自出门,她乘坐公交直达黄氏。
黄书意已经提前知会过了,所以宿泱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她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她就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黄经理好。”宿泱调侃着。
黄书意从一堆文件里笑着抬起头:“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她那张从前张扬不可一世的面容如今也被工作磋磨地带了些许的沧桑,只是那双眼睛笔从前更亮了,里面写满了她的野心与蓬勃不熄的欲望。
“有点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关于荀又绿的。”
“荀又绿?”黄书意有些疑惑,“你说的是应家那位刚认族的私生女?”
“是。”宿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