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又一道的深色痕迹。
远方,夕阳正在向海平线沉坠。
那处的色彩太过壮美,近处的一切反倒皆被笼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joker的侧脸被逆光切割得轮廓分明,却又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他想到了珍姐刚才说的那句话:
“对了,就在他去世那天,出门去素斋店前,他还刚给了我一笔奖金呢……
“如果他知道我们想骗他的钱,怎么会给我发奖金?他当场就应该报警了!”
阴影之中,joker的嘴角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他想,珍姐恰恰说反了——
正因为徐若来察觉到了他们的身份,才会给出那笔钱。
他确实是个好人。
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遥远的,似乎早该忘却的记忆,被海风吹到了岸边。
空气是那么咸涩。
那是跟眼泪一样的味道。
joker忽然想起来,徐若来好像跟他说过许许多多的话。
“你看,你下刀的时候,还是欠点火候。力道不在手上,而应该在心里。心静了,刀才能稳。”
“人心里装着太多恨,就像根雕料子里藏着太多虫眼,就算勉强雕出形,也容易从里面塌掉。有时候,你得学会……把那些烂掉的部分,挖干净。”
……
还有呢?
他还说过什么?
啊,对了,他问:“连潮,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你和珍姐带我去的那素斋店,是不是不对劲?”
“你们不会是在搞邪教吧?!”
“不,我不相信你的解释!我要你证明给我看!你敢不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当面给我把一切解释清楚?!”
……
然后呢?
自己怎么回答的来着?
最后一丝夕阳坠入了海中。
joker坐在礁石上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包裹。
他想起来了。
他对徐若来的回答是:“好,明天中午,你来素斋店吧。我答应你,我会把一切真相,清楚明白地告诉你。”
三分钟后到
夜幕之中, 海潮声滚滚而来。
这个声音听起来和暴雨声很相近。
joker记得,医生宣布徐若来死亡的时候,也是暴雨天。
当时他陪宋隐坐在医院的长廊里。
闪电划过夜空, 把宣读死亡的医生的脸照得惨白。
望着这样的医生, 年仅15岁的宋隐肩膀微微发着颤,目光却显得有些怔然, 大概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个时候的joker也没有想到,宋隐人生中的很多阴影, 都跟雨天有关。
而在那场暴雨降落之前, 中午12点左右, 还是烈日炎炎的天气,毫无落雨的征兆。
接到手下电话的时候, joker正坐在素斋店后方的车里。
车被几棵树挡住了。
他的脸被树荫的阴影轻轻盖着。
“j哥, 徐老来了,说是你们约好了今天中午要见面, 他让我帮忙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到?”
听到这句话,joker调整着后视镜的角度,透过它看向素斋店的方向:“稳住他。就说我有急事耽误了, 马上就到。”
joker挂了电话。
他想起昨日徐老在电话里说的那句:“如果我猜的是真的……说实话,你们这样的人, 我见得多了。以前有个小伙对我周到得很,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的, 结果被我发现,只是想忽悠我买保健品……
“我确实有些寒心,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