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动。
“情书……?”
芸司遥笑着说:“是情书。”
燕景琛:“您有喜欢的人了?”
芸司遥说:“喜欢……算喜欢吧……”
她笑了起来,唇角有两个极细小的酒窝,只有凑近看才能看得清楚,唇瓣张合,轻声道:“你会不会写情书?”
燕景琛眯了眯眼,状似温驯,“不会,我没有写过。”
芸司遥脚边还有一个箱子,那里堆积了写好的几十封信。
都是芸司遥写给别人的“情书”么?
燕景琛心想,那人可真厉害,能让芸司遥这么惦记他,写了这么多封情书却连送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思及此,他又不禁产生异样的情绪波动。
芸司遥也会爱上别人吗?
像她这样自私、恶毒、庸俗的人,也会爱人?
权臣之女vs冷宫疯批皇子(8)
“我醉了,拿不稳笔……”芸司遥将笔塞到他手里,“我念,你写。”
燕景琛看着信纸,脸上表情变幻。
“我写?”
这种东西也能让人代笔?
“芸大人,您这是在难为我……”燕景琛失笑,将笔放回了桌上,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芸司遥半阖着眼,低声念着情语,“启笺敬奉,展信舒颜……”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她才念了一半,就困倦的闭了眼。
“芸大人?”燕景琛轻声唤她。
芸司遥睡在软椅上,并没有搭理他。
燕景琛用手托举着她的脸,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
掌心肌肤细腻柔滑,仿佛陷进一池春水。
芸司遥少有这么不设防的时候,浓密卷曲的睫毛安静的耷着。
燕景琛觉得新奇,低敛下眸子,看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闻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月鳞香。
漆黑眸子从上而下的贪婪而专注的掠过她全身。
芸司遥从小养尊处优,又因为体弱多病,连阳光都少见,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嫩的不像话。
燕景琛低低道:“芸大人,要我送您回去歇息吗?”
芸司遥秀长的眉蹙起,醉得有些难受,肌肤苍白,唯有唇畔是染着水泽的殷红。
那上面还沾着一点桂花酿的酒液,晶莹剔透,像颗碎了的蜜露。
桂花酿初入口甜,很容易让人忽略它的后劲。
燕景琛看着她的脸,缓缓伸出手,用指腹磨蹭了一下她的嘴角,擦去桂花酿的酒液。见人没反应,胆子便更大了些,指尖往上去触碰她长睫。
柔软的触感就像一把小刷子,带来一丝轻微的麻痒。
芸司遥像是有所察觉,眼睫轻颤,似乎是要醒来。
燕景琛手触电一般缩了回去,心跳剧烈鼓动了好几下,震得耳膜发鸣,他才猛地回神。
真是疯了。
燕景琛眉峰微蹙,脸上神色几经变幻。
……他在干什么。
燕景琛不受控制的捻了捻指腹。
京城的天冷,风大,燕景琛脱了鹤氅盖在芸司遥身上。
他倒是想亲自把芸司遥抱回房间,但是不能。
宫里人多眼杂,保不齐传到谁耳朵里就变了味。
“嘎——”
一只通体漆黑的鸟飞旋在亭外,被纱幔拦住。
燕景琛拉开纱幔,抬起手,鸟盘旋一圈后聪慧的站在他胳膊上。
他取下鸟腿上绑着的信纸,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已进芸府,殿下放心。】
燕景琛抬手将其放飞,回头看了一眼软椅上的芸司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