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y白礼生有事先走,她代为出席,酒过三巡,听人聊起八卦,更准确地说,是只在小范围内流传的八卦。
比如寰宇前老总安宴霖被自己包养的小情儿反咬一口,举报他私藏违禁品,结果还真给警方搜出证据来,数罪并罚,这回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某富商投资人则抿着雪茄说,那姓苏的小明星可没那么大胆子,敢冒着风险举报是因为背后受人指使。
大家纷纷问起指使人的身份,富商笑了笑道:你们看安宴霖是让谁给送进去的就知道了。
有人惊愕有人质疑,一开始李裴然也并不相信,只当对方喝醉酒信口胡诌,过会儿包厢门让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赫然是有阵子没公开露脸的苏鹤宇。
在满屋子或诧异或玩味又或见怪不怪的注目礼下,他径直走到那位富商面前,一派低眉顺眼的模样。
醉酒的富商让苏鹤宇搀扶着离席,都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笑眯眯地对大家道:现在信了吧,我这绝对是第一手消息。
李裴然知道这圈子越往上走狠人越多,她以前觉得谢璟大概是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少有的清流,讲仁义知礼数,光明磊落,从不屑于耍手段,有着经典武侠小说里正到发邪的那种侠士风范。
结果现在发现谢璟也是城府颇深,这种反差感让她一时间不太能适应。
眨眼间谢璟已经走到李裴然面前,她一手擎着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接电话,只象征性地颔首回了个微笑。
谢璟十分有礼貌地站旁边等,半分多钟后,李裴然终于装不下去,手机从耳边拿开的同时,朝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谢璟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道:我们俩和好了。
李裴然一怔:啊?我以为你俩早就和好了。
之前没名分,谢璟低头摩挲了一下腕间的鳄鱼皮表带,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现在有了。
李裴然抬了下眉,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恭喜。
谢璟勾起唇角,一脸喜气,像个新郎官儿,谢谢。
谢璟走后,李裴然掐灭了烟,转身推开化妆间的门,抬眼就被迎面站着的一道身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正是周敬卓。
也不知悄无声息在门后站了多久,李裴然索性不跟他打哑谜,抱起手拿出经纪人的威严来:都听见了?
从周敬卓的神态已经能看出答案,他垂眸望着地面,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看他这副模样,李裴然也不忍再打击,放下手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行了,想想你来参加这节目是为了什么
周敬卓接话:为了于帆前辈。
李裴然动作一顿,终于忍无可忍地推了下他脑袋:够了!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周敬卓,你要是再这么拎不清,回头节目别录了,个人专辑别出了,团体活动也不用再参加,所有工作先停半年,我给你时间好好清醒清醒。
她这颇具杀伤力的话让周敬卓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再说出反驳的言论来,只不带情绪道:我明白了,然姐。
言罢错开肩膀往外走,李裴然拦了一下,问:去哪儿?
洗手间。
望着周敬卓离开的背影,李裴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也不是故意要用那种话去刺激对方,但更深层次的理由她又讲不出口。
谢璟对安宴霖赶尽杀绝的原因是这人对于帆起了觊觎之心,多么触目惊心的前车之鉴,但李裴然没办法明说,更何况,周敬卓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性格,即便讲得再清楚明白,也无非是在变相地激发起他更为蓬勃的斗志罢了。
但愿那小子是真的明白了。李裴然心力交瘁地想,别再顶着恋爱脑犯浑。
《一秒入戏》播到第二期,节目热度再刷新高,有关于帆的话题讨论度也日益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