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捡这个漏,回头电影拍好了是理所应当,拍不好骂他德不配位的黑通稿立马安排上,傅业国连这道理都不懂?
明明一坐一立,齐铭还是让于帆陡然强势起来的气场逼得舌头打结,支吾半天才把真相说出来:小于哥,这戏是谢哥拍板要接的,傅总他也没辙呀。
于帆默了默,握着谢璟右手的手掌缓慢攥紧,凝眸注视着半边脸陷进枕头里的人在睡梦中眉峰微蹙,轻轻吐出两个字:傻逼。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璟一觉醒来,烧完全退了,身体也松快不少,就是有点累,依稀记得他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直有人伏在耳边骂他是傻逼王八蛋。
外面日头还未完全升起来,没开灯的病房里尤其昏暗,隔壁陪护床上齐铭的呼噜声清晰入耳,谢璟想撑身坐起,却手一抬就触碰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嗯脑袋的主人侧趴在床沿枕着臂肘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脸朝着谢璟缓缓睁开了眼睛。
病房静悄悄,俩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时间经过此地都仿佛放缓了流淌的速度,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谢璟先出声问:几点了?
于帆刚睡醒反应迟钝,难得乖巧地听他指挥,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快六点了。
谢璟便道:起来洗把脸,回剧组吧。
于帆面色一沉,眼底又挂起凶色来:你少管我。
但其实就算谢璟不说他也是要走的,毕竟找不出借口跟导演请假,但就是叛逆,偏要唱个反调心里才舒坦。
俩人说话的动静吵醒了一旁的齐铭,他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抓了抓头发看向这边道:谢哥你醒了?好点没有?
谢璟回:好多了,已经退烧了。
齐铭安下心来,连忙低头穿鞋:那我买早餐去,你昨晚就没吃,小于哥也是,肯定都饿了。
谢璟朝于帆那边努了努下巴,你俩一起吧,先带你小于哥去吃点早饭,他待会儿要回剧组。
通常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于帆不会故意找茬儿吵架,以免让大家都下不来台,谢璟也是摸透了他这脾气,拿捏得死死的。
几分钟后,于帆和齐铭俩人一起出了医院大门,街面上已经有了车水马龙的迹象,道路两侧尽是琳琅满目的小吃门店,老远都能闻到刚掀笼的包子以及各类炸物的浓郁香气。
小于哥你想吃点啥?
天有点阴,日头躲在云层里,冷风嗖嗖地割着人的脸,于帆怕冷,缩着脖子裹紧了呢子大衣,随便吧,热乎儿的就行。
最后两人走进一家粥铺,正好吃完还能给谢璟打包一份回去,点单的时候齐铭想着省事就一口气把三份粥全点了,于帆便在旁边嘱咐老板说前面两份先上,剩下那份等他们快吃完再帮忙打包。
天冷,放久了就凉了。
齐铭显然没想过这茬儿,等俩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后,他不好意思地说:还是小于哥你心细。
于帆抽了两张餐巾纸边擦桌子上老板没抹干净的水渍边道:你回去帮我盯着他把粥吃完,别剩下。
齐铭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好咧小于哥,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于帆吃过早饭先把车开回了酒店,接上李裴然田晓乐再一起前往剧组。
田晓乐这小子还挺贴心,特地给于帆带了酒店打包的早餐,一上车就递他手里。于帆却摇摇头没接,刚一碗热粥下肚,这会儿困得眼皮子打架,整个人窝在后座头靠着椅背争分夺秒地补觉。
昨晚他守在谢璟病床前压根没睡上整觉,大脑跟自动设了定时一样,基本每隔一个钟头都要醒一下,然后去探探对方额头看是不是退烧了。
我瞧你这状态,别回头他病好了你又倒下了。李裴然扭头看向于帆,要笑不笑地说。
于帆眼皮都不带抬地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