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也三十三了。

    你还不年轻?卫长山佯怒瞪他:这话说的,把我们在场这老几位置于何地啊?

    谢璟笑着道歉:哪儿啊,我这话不是冲着您几位,这不还有比我更年轻的在吗?

    哦,对。梁导反应过来,面色和蔼地望向于帆:你今年二十几来着?瞧我这记性果真是不服老不行了。

    二十七。

    字正腔圆的三个字回答了梁导的话,却是从谢璟口中说出来的。

    于帆正坐椅子上低头掰他的一次性筷子,闻言动作一顿,抬头径直看向对面的谢璟,后者却并未接收到他的眼神,也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

    嚯,梁导边感慨边回忆:那是真年轻,我都快记不起自己二十七那会儿都在干什么了。

    梁导二十七那会儿应该是在拍您那部后来获奖的片子《春去秋来》吧?有人把话接过去,之后话题便又绕回到了梁宴平身上。

    吃罢午饭,梁导把谢璟于帆两人单独叫过去讲戏,根据剧本里人物的设定,于帆饰演的男三号许惊蛰原本是个孤儿,被男主韩锷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教他武功,给他一口饭吃,恩同再造。

    韩锷一生不曾婚配,亦无子嗣,曾对许惊蛰说,他日我若亡故,身后事皆交由你来打理。

    但许惊蛰最后死在了他前面。

    生逢乱世,人人自危,韩锷是前朝太傅遗孤,有经天纬地之才,偏生性淡泊名利,不愿囿于庙堂之高,他与席筝饰演的长公主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却不曾想,意中人最终在权力的腐蚀下变了模样。

    这也直接导致了后期男主心态上的变化。

    俞阅加给他们两个的第一场对手戏,是韩锷怀疑许惊蛰有异心,用切磋武艺的方式去试探他。

    梁导拍打戏一向干净利落且不失飘逸,运镜充满东方美学的韵味,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他的御用武术指导的功劳。

    来,我们先走一遍,看看效果。梁宴平的观念向来是理论不如实践,简单给两人讲过戏后便让人清出场地真刀实枪地来。

    剧组耗时三个多月搭建出来的一处苏式庭院,假山池塘亭台水榭,房前屋后还现种了一圈茂密的竹林,这里是韩锷的隐居之所,除了他只有许惊蛰知晓。

    昨夜京城出了变故,太子于家中宴请幕僚密谋逼宫大计,不想被人出卖,这其中还牵扯到长公主,皇上震怒,连夜下了三道圣旨,召韩锷进宫面圣。

    临出门前,韩锷叫来许惊蛰,看着这位常伴自己左右,忠心不二沉默寡言的黑衣少年垂眸拱手而立,他内心虽有所怀疑,却还要佯装若无其事地以关心对方武艺是否精进为由,提出切磋的要求。

    韩锷出招迅猛,眨眼间便已提步袭至许惊蛰身前,拳头在距离对方鼻尖一指之外,被疾退着躲了开去。

    于帆心跳骤然加速,面前这人出招间隙,英挺眉骨下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瞳眸几乎是一瞬不瞬地在盯着自己,眼底涌动着宛如大型猛兽锁定猎物时不容忽视的侵略性,一时间让他分不清对方到底是韩锷还是谢璟。

    到底是经验不足,一个错身,于帆分神之际,被对手一把擒住双臂反剪在背后,精悍有力的手掌紧扣住他腰肢,上半身直接给摁在了柱子上。

    谢璟并非打星出身,但毕竟拍过那么多部打戏,一招一式都是经过正儿八经的武术师傅手把手教会的,加上本人悟性又高力气也大,天知道这个人顿顿青菜叶子水煮鸡胸肉居然力气还能这么大。

    所以于帆压根就不是他对手,一时半刻竟动弹不得,像猫被拿住后脖颈的软肉,制得服服帖帖。

    我瘦成什么样了?低沉嗓音钻进耳朵里,谢璟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于帆只觉半边身子过电般发着麻,还未等他醒过神,被擒住的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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