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洛,您也夸过他的眼睛好看吗?”
沈唯脑子已经开始有点晕,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突然提到扬,但还是循着本能摇头:“扬……不一样,他是北境人,我才到赫尔索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忙,之后……之后也很照顾我。他是很重要的朋友。”
说到这里,沈唯抬头对上安德烈的眼睛,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你不是朋友。”
安德烈眉梢动了动:“哦?”
“你昨天不是说,我们是恋人吗?”沈唯语气和眼神都带着几分疑惑。
安德烈怔住了。
沈唯就那么看着他,好像在等他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倏然笑起来,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端起旁边的酒杯,仰头喝完了,看向沈唯:“跟我这样的人成为恋人,你想过意味着什么吗?”
沈唯眨了眨眼睛,好像更疑惑了。
“算了。”安德烈自嘲般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带了沈唯一把:“走吧,我先带你上去休息。”
这个驿站应该鲜少有过路的人留宿,阁楼的房间平时应该就是储物间:从梯子上来进门的左手边整整齐齐地靠墙放着一排木箱,上面都贴着酒类标识;正前方是一扇圆形的窗户,此刻看出去外面一片漆黑;窗户下是一张铺了桌布的方桌,上面放着一盏风灯;右手边放了一张木床,大小倒是刚够两个人睡,床脚有一个水盆和一个热水壶。
安德烈和沈唯一前一后走进去,其间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一直虚虚握着沈唯的手腕。
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室内的温暖和外面隐约的风雪呼啸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唯率先走到床边,往后一倒就躺进了被子里。
安德烈刚要开口,外套口袋里的通讯器就震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串未显示归属地的加密号码。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唯的方向,走到窗户边,按下了接听。
“罗曼诺夫阁下。”在外面的风声里,电波另一端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嘈杂。
是沈追。
安德烈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唯——那人大概昰真困了,外套都没脱,已经滚到了床的另一侧。
他收回视线,声音冷淡地开口:“晚上好,沈追先生。”
“之前您给了我一个提醒,顺着这条线索,我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我想也许您会有兴趣。”
“哦?关于沈唯先生的那位同学?”安德烈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沈追笑了一声:“我听说昨天在德库发生了一起爆炸,好像跟您这次在北部的行动有关?”
“沈先生消息很灵通。”
“罗曼诺夫阁下过奖了,只是因为目前小唯跟您在一起旅行,所以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要适当地投桃报李一下。”
安德烈嗤笑了一声。
沈追也不在意,继续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想我们都可以更坦诚一点。您之所以告诉我这位托洛先生的信息,不也是因为你们在北境的情报系统里查不到他更多的背景,所以想假借我们的手吗。”
安德烈笑了一声,没有否认:“沈先生现在给我打这个通讯,不也正说明你们确实查到了点什么,我算是赌赢了。不如直接说说您的发现吧,沈先生。”
“这位托洛先生算是家道中落,以前是经商的,到了他祖父那一辈才转行进了林场,就他本人而言,只是赫尔索美术学院雕塑系的一个普通学生,这些情报你们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到,所以我现在要告诉您的,是关于他所谓‘家道中落’的内情。”
“与亚特兰群岛有关?”
沈追顿了一秒,微微笑起来:“看来罗曼诺夫阁下这一趟在德库也不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