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子溜上二楼,躲进了先前众人参观他画作的那间小偏厅。
关上门之后,外面的声音只留下一些影影绰绰回声般的动静,沈唯靠在玻璃门板上,松了口气一般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他没有开灯,房间里有些昏暗,唯一的光源是角落的一个小壁炉。
虽然入秋之后卫城的气温没有马上下降,但是在风暴眼的影响下,早晚的温差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明显,陆瑜怕冷,每年过了秋分之后,整栋房子入夜都要把壁炉点上——壁炉里烧的并不是真正的柴火,而是一个温控装置,只不过设计成了仿古地球的式样。
为了把空间腾出来,这间偏厅原本的沙发座椅都被搬走了,但是此刻偏偏壁炉前面多了一张双人沙发椅,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似乎是被沈唯进门的动静惊动,那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沈唯也被吓了一跳,抬眼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个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往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影子被身后壁炉的火光拖曳到另一侧的墙角,在周围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怪异。他手里端着一个方形的玻璃酒杯,虽然没说话,但是整个人天然便透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慑。
“安德烈……罗曼诺夫先生。”沈唯脑子虽然还有点晕乎,不过足够认出面前的人了。他咕哝了一声,小声叹了口气,在门上靠了一秒,还是迈步朝对方走过去,一边伸出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安德烈的眼神闪动了片刻,转身将手里的酒杯放到壁炉台上,往沈唯的方向走过去两步,伸手同他握了握:“很高兴见到您。”
沈唯听到这话,抬头似乎是仔细端详了对方一秒,接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安德烈显然察觉到了他的这声叹息,松开他的同时往旁边退开半步,开口:“看样子沈先生好像不太想在这里见到我。”
他语气里听不出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带着几分饶有兴味。
沈唯好像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了,他急忙摆了摆手,又挠了挠耳根,脸上露出几分窘迫,顿了几秒才开口:“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外面有点吵,我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安德烈脸上露出一抹了然,他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沙发,对沈唯道:“您请便。”
沈唯好像也没发现他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眼下面前那张沙发对他的诱惑大过了其他,他打起精神对男人笑了笑,接着便往那张沙发的方向走过去。
只不过他显然低估了酒精对自己的影响:刚往前走了两步,他便撞在沙发的扶手上,脚下也被带得一个踉跄——
“小心。”沉稳的男声从旁边传来,紧接着一只手就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膝盖处传来的一阵锐痛让沈唯低低吸了口气,他也顾不得礼节,借着安德烈手臂的力道挪到了沙发一侧坐下,一边揉了揉左腿膝盖,一边抬头向安德烈道了一声谢。
就算房间里灯光昏暗,男人还是能看出面前青年的脸色有些反常地苍白。
他往后退回到壁炉台一侧,端起先前放在那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也没有喝,手肘架在台子上,目光落向沈唯:“沈先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需要我去叫仆人或者管家过来吗?”
沈唯忙不迭地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刚才喝了点酒,有点头晕,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只是我没想到您在这里,打扰您了,抱歉。”
安德烈没有说话,眼神在沈唯身上停留了片刻,转头拿过壁炉台上的一个玻璃高颈水瓶,从里面倒了一杯水,弯腰递到了沈唯面前的矮桌上。
沈唯有点意外地抬头看过去,对上安德烈的视线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局促,一边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