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啦!
蒋棠夏虽然主要起劝架的作用,但不得不承认,当看到班主任吃瘪的样子,他自己也爽到了。
回家以后他就安生了,可不敢把曹卓晔的事儿告诉孙菲。那个班主任只是之前推了自己一下,曹卓晔可是真的手握一些自己的私密照,蒋棠夏毫不怀疑孙菲要是知道了,能直接去找人家翻脸。
但孙菲洞若观火。
她没有没收蒋棠夏的手机,蒋棠夏天天捧着,没等到林蛮的,只有曹卓晔在一刻不停地骚扰。蒋棠夏还挺意外,孙菲对曹卓晔的处理没有那么激进,只是自己也打包收拾行李,要陪儿子提前去大学报道,并在附近租房子陪读一段时间。
孙菲一意孤行。彼时正值秋款补单季,哪怕蒋棠夏劝她以事业为重,她还是出于本能地,要把蒋棠夏看护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她的第六感确实灵验,曹卓晔在出国前,痴心不改地又找到蒋棠夏,他试图在孙菲那里打感情牌,孙菲则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问小曹:“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小夏和林蛮的事情。”
曹卓晔被问住了。
他那些恼羞成怒的威胁在孙菲那里简直是小儿科,孙菲呵呵一笑,光脚不怕穿鞋的,在山海,要是儿子的性取向被曝光了,到底是谁的父母亲更丢不起这个脸?
孙菲等到曹卓晔出国,彻底从蒋棠夏的世界里消失后,才回到山海。她错过了整个秋款季,做实体工厂,一个季度错过了,客户就流失了,后面几个季度,欧悦公主的产量都大不如从前。孙菲后来第一次出国,是听说曹卓晔兜兜转转地,居然也到了巴黎,她护犊心切,又要去为儿子冲锋陷阵,蒋棠夏却宽慰他自己没关系,他说:“妈妈,我现在不是小孩了。”
孙菲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的儿子长大了,就连经济也独立,靠着奖学金和分析费用,衣食住行不愁。孙菲也终于有空审视自己的人生,她真的爱工厂,爱这份事业吗?未必,她离不开的是组成这条流水线的人,像林蛮母亲那样的,鲜活的人。
“老板娘,对不起。”银花那普通话都不太标准的道歉仿若还在耳畔。结工资那天在档口里,银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敢看孙菲的。孙菲的目光锐利,让她有话就说,银花还是欲言又止,她很自责:“我听车间里的人都说了,您刚从医院回来。”
孙菲:“……”
孙菲饶有趣味地看着银花:“你不会以为,我是被你气到住院吧。你还没那么大本事。”
银花抬起头,眼里有很朴素的关切。都是做过母亲的人,失去孩子的痛,还是能感同身受。
但是孙菲却说:“是我也没有很期待这个小孩。”
有些柔情,也只能袒露给另一个女人。
“不是我不喜欢,而是马上就要搬厂,我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生养一个小孩。人生哪有两全其美,有舍就有的。”孙菲注意到银花的手一直放在腹部,她眨了眨眼,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
银花没有接过。
孙菲继而劝她:“你已经有很多个小孩了,不差这一个。拿着这笔钱,好好休息一阵子。”
银花摇了摇头。
黔南来的外地女人无法理解山海的老板娘会把事业放在生育之前,就像孙菲并不认同银花在有那么多个孩子的情况下,还不愿舍弃这一个。
银花摇了摇头,离开时带上了旧档口的门。
时至今日,孙菲依旧不知道蒋晓峰会偷偷汇款,到底是出于纯粹的帮助,还是掺杂了私心。真相也不再重要,只是,若没有蒋晓峰的存在,她们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哪怕她们这一辈的理念不同,她的小孩和银花的小孩,可能更早就是并肩的同志。
孙菲问林蛮:“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林蛮说:“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