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聪明人,棠夏。你知道怎么选择对你的未来有利。我们两个每次统考的排名也很接近,不出意外地话,我们可以报考同一个大学,杭州,或者是上海?都随你,我们的选择很多,没必要离开南方。”
“我偏偏要去北京!”蒋棠夏气急败坏道,“谁跟你‘我们’啊!退一万步说,两个人在一起,也要先认识、相处、处一阵子、告白后同意,走完这些流程,才算在一起。”
“你喜欢那些庸俗的仪式吗?好,我愿意为了你再走一遍,只是我们都同班三年了,还不够知根知底?”曹卓晔看向蒋棠夏的眼神还挺宠溺,“不瞒你说,曾几何时我也想过考去很远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我就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但这种美好只存在于想象之中。多少校园情侣在毕业季分手,又被现实的柴米油盐蹉跎,还要面对异地的猜忌和折磨……对了,还有父母那一关,多少真心相爱的人最后死在了这一关,我和你就不一样了,你的母亲对我颇有好感,想必你也看出来了。”
“那可太有好感了!”蒋棠夏服了,“你要是个姑娘啊,我们两个金童玉女,这在凤凰山下麒麟湾,都是一段佳话。”
曹卓晔听出了蒋棠夏言语中的戏谑,他并不恼怒,高度近视的双眼都带着知识分子的温雅气息。
他问:“难不成你还在寻找那颗最大的麦穗?”
蒋棠夏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不再插科打诨。
他知道曹卓晔在引用什么典故。某一天柏拉图问导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苏格拉底让柏拉图走进麦田找到一颗最大的麦穗,且只许往前,不可后退。
这让柏拉图总以为更大的麦穗还在前面,走到最后,反而一颗都没有摘到。苏格拉底笑着说,看吧,这就是爱情。
蒋棠夏真希望此刻郝零能在身边出谋划策。
可转念一想,郝零在又有什么用呢,说不定还会倒戈叛变到曹卓晔的阵营,也认可对方是一个可以试试的人选。上回蒋棠夏跟郝零吐槽曹卓晔,说他在跟自己对答案的时候差点亲上来,还好自己躲得快,郝零还奇怪,问他为什么要躲开,对方不论是家境还是学习能力都是顶配,既然对你有好感,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郝零原话怎么说来着……等遇到的人多了,总有一天会发现,全都不如最初的那一个。
蒋棠夏眨眨眼,头脑风暴着。郝零的判断在他的价值观里无懈可击;曹卓晔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无比坚信自己就是蒋棠夏最好的选择,可是……可是又是谁规定,爱情一定要权衡利弊?爱情是你为了那一颗麦穗,才奔向整片麦田。
“……我和你不一样。”蒋棠夏摇头道,“以后请不要再对我说这些只有你一个人觉得理所应当的胡言乱语。”
“你幼稚得很可爱。”曹卓晔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很成熟似的。他已经被蒋棠夏非常明确地拒绝了,但当蒋棠夏准备离开,走下台阶,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挡住了去路。
蒋棠夏不高兴了,轻飘飘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以示警告,他借机握住了蒋棠夏的手腕,也没用劲儿,他看到蒋棠夏皱起眉一脸焦躁,但又瞬间瞳孔放大,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往后,期盼着,翘首着,随着路过的引擎声挪动——
曹卓晔扭头。
一辆五菱货车行驶速度越来越慢,一记利落的手刹,刚好停在了山脚路口。开车的人从副驾上捞起一件短袖,先在车里穿上了,然后再打开车门,关上,踏着落在地上的光斑,朝台阶走过来。
曹卓晔回头,不由地一惊。
只见几秒钟前还骂骂咧咧的蒋棠夏满脸惶恐和不安,眉心微蹙耷拉着眼,有气无力地瞅着那根本就不疼痛,却被自己紧握的手腕。
第5章 学生气
曹卓晔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