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好吧。”说着双手如老虎钳环住他的腰,“这么细!”
乔让把她不老实的手扯开:“晚饭吃了没?”
“在谌叔家吃了,”乔温越来劲,双手双脚像树袋熊扒上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是说只出去一周吗。”
“朋友住院,在秦城多待了一会儿。”乔让一手摁住她发顶,身上挂了个大型挂件艰难挪到桌前放行李,“下去,我走不动了。”
“我不,想死你了。”乔温脸埋在他腹部蹭了蹭,深吸一口,“你好香。”
“”乔让被她如痴如醉的表情恶心到,无语拽开她,“写你的作业去,我去做饭。”
系上围裙,打蛋的间隙乔让想起陈聿怀急匆匆出院的样子,摇摇头,明明前一天还拖着不肯出院,那晚过后突然翻脸要回京城。
大概是家务事吧。他管不着。
澄黄的蛋液倒入油锅,滋啦一声腾起热烟,迅速鼓起诱人蓬松的蛋泡。
噗嗤的油煎声中,乔让搁在灶台上的手机一亮,是褚月。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听说你回沪城了,下周末一起去做陶艺吗~或者我知道一家米其林餐厅,我和主厨很熟哦,说不定有惊喜~】
【[动画表情]】
乔让盯着手机屏幕,想起陈聿怀说的话。
他和褚月,真的“合适”吗?
无论是过日子,还是满足对方物欲过剩后对乌托邦式爱情的期待,乔让似乎都无法做到任何一项,有的只是手里的锅铲,和即将放弃的事业。柴米油盐酱醋茶,任何一个字都快压垮他了。
在明知结果的情况下“试试”,未免太不负责,也太自私了点。
窗外明月高悬,照亮他垂落的眼睫,几秒后,乔让叹了口气,找了个借口拒绝,摁灭手机。
鼻尖传来焦糊味,他重新拿起锅铲,将鸡蛋翻了个面。
另一面更糊
饭后,乔让从琴包里拿出贝斯,上指板油,换弦。
乔温注意到他的动静,咬着笔头从作业里抬头,想起什么似的,过去往琴身上拍了几个贴纸。
“一百个了!”乔温站远欣赏了一会儿,“猜猜我要给你的礼物是什么?”
“猜不到。”乔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配合她回答。
“是这个!”她噔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钩织小人琴颈挂件,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新手出品。
乔让接过黑发小人,盯着上面的表情,“这是我?”
“对啊对啊,”乔温叉腰看看小人,又看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完全一样。”
乔让嘴角扯出难得的笑,翻来覆去欣赏完毕,“嗯,好看。我很喜欢,挂包上?”
“为什么不挂琴上?我特意挑了个大挂圈哎。”
“因为”乔让摩挲贝斯琴体,感受上面凹凸不平的贴纸,“我以后可能不太会用它了。”
“为什么?”乔温瞪大眼睛,“你不弹琴了吗?”
“不是不弹,只是不靠它吃饭了。”乔让将换下的旧琴弦卷好收纳进它的原装袋里,和其他“前辈”整齐列好,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四十多套旧弦,涵盖了他此前全部的演奏生涯。
乔温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包装袋,莫名有些哀伤,凑过去拉住他袖子急切问:“为什么不靠它吃饭了?你失业了吗?”
“我想换个更安稳的工作,”乔让摸了摸她的发顶,“一个不用再天南海北地跑,还有点空余时间陪你和爷爷的工作。比如,回老家开琴行怎么样?还能当老板。”
“我不要你当老板!”乔让把头闷进他怀里,“我喜欢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自己当老板不好吗?还不用看别人脸色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