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喝酒”。
他一直这样其实，但凡是和工作相关的局，全都声明不会喝酒、酒精过敏。
但今天还是失策了。
ichael打扮得严肃本分，看着像个老实书呆子，其实既健谈也有分寸，所以在今天这场合，季笑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大致估算，季笑凡认为自己已经透支了这半年的喝酒额度。
周彦恒面无表情、百无聊赖，ichael总是笑脸相迎。
饭局的尾声，季笑凡打算去趟洗手间，可站起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法走直线了。
后来是ichael陪着去的。
再然后，这夜色就换了一种样子，在季笑凡朦胧的视线里奇异变换，有时候很真，有时候很假。
他知道自己被谁扶着进了电梯，然后回到地库，上了车，车开了一段，又下车，进电梯。
“ichael？”季笑凡看人重影，试探着问。
对方回答：“是。”
季笑凡：“周总呢？”
ichael：“他在楼上。”
季笑凡甩甩头，试图清醒一下，问：“咱们在哪里……去哪里？”
“酒店，”ichael说，“你喝醉了，带你去休息。”
“我还行，”季笑凡开始从裤袋里掏手机，“我打个车就回家了，不麻烦你了。”
“啪”的一声，季笑凡手机没拿稳，屏幕朝下地摔在了地上。
“我帮忙给你拿，”楼层到了，ichael拿着手机扶着人出了电梯，说，“不急，慢点走。”
“我不住，我打车。”
闻到酒店走廊的香水气了，季笑凡转身硬要往回走，他倒不是有什么超高警惕性，而是觉得自己还没晕，一定能坚持到家的。
ichael只能用力揽住他往前走，走了一段之后，原本虚掩的一扇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
灯光落在周彦恒脸上，他看见了ichael怀里的季笑凡，露出无奈又略微急躁的表情。
“你回去休息吧，”他轻轻出声，伸胳膊把这个半晕半醒的人接了过去，说，“记得手机开机。”
“好。”ichael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不住。”
房间门都关上了，季笑凡还在念叨，他忘了手机不在身上了，又开始从裤子里摸手机。
路上走得热了，他干脆把脖子上的领带解了，纽扣也解开一颗。
“ichael，我手机呢？”他盯着周彦恒，站不住，就把手搭在他身上，说，“是周总吗？我手机丢了。”
“给。”周彦恒把手机还给了他。
季笑凡：“谢谢。”
“坐吧。”房间里没怎么开灯，周彦恒一手扶着他去沙发上坐了。
“谢谢。”
季笑凡靠着沙发解锁手机，打算打车回家，可酒意上头，脑子不大清楚了，打开的居然是外卖软件，他急着返回，手机光很晃眼睛。
然后，他就想吐了。
周彦恒从旁边拿过一个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去，袋子套在了他嘴上。
还好，营救成功，酒店的沙发和地毯都很安全。
吐完了，周彦恒皱着眉把那袋子绑起来塞到垃圾桶里，然后揽着季笑凡去浴室漱口。
“我就说我不会喝酒吧，”要不是有人扶着，季笑凡绝对要一头扎进洗手盆里去的，他脚软得不行了，脑子懵，胃也难受，却还跟人家开玩笑，“那么贵的菜，都被我吃了，可惜全吐了。”
周彦恒不大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扯过毛巾给他擦嘴，放眼镜，又给他开了一瓶喝的水。
之后，把人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