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实在是很微弱,司青只是流露出一点儿“不想再谈下去”的不耐表情,樊净就立即缴械投降,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
曾经的司青对于金钱并不敏感,可以随手花几十万只为了给樊净买一身西装,也会收下樊净为他挑选的戒指,带着满足的神色看着指尖鸽子蛋折射的火彩。
那并不是拜金,对于司青来说,戒指最朴素的意义远远大于其上价值百万的钻石。
那时的司青并不会说出“财产公证”之类的话,他会说,“钻石亮亮的,像星星,不,比星星还亮。”
那时候的司青穿着宽大的卫衣,笑眯眯地趴在他的肩上看着他,也会像小猫一样,钻进他的怀里亲吻他,小声告诉他,“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可是曾经近在咫尺的星光,被他亲手摔得粉碎。司青眼中依旧是有光的。
只是不再和星光一样,是跳跃的、欢快的、欣喜的。是蚌壳里的珍珠,经过数十年的痛苦酝酿后,打磨而成历经千帆后,沉淀下来的温润和善良。
司青坐在谈判桌的另一端,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他,樊净突然意识到,司青长大了。
这样的司青,比从前更加光彩夺目,美丽得令人移不开眼,樊净心中涌起一股惶然,忐忑道,“真的不能公开吗?你应对那些追求者,会不会很麻烦。”
约法三章经过司青的仔细斟酌,但樊净显然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像是小商贩一般讨价还价,作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可是在感情中,樊净手中的筹码少得可怜。
靠着眼泪,将司青的心哭软,樊净突然意识到。眼泪——这个对于已经铸成的错误于事无补,曾经以为的最没有用处的东西,竟然是有用的。于是眼泪再一次落下来,他跪坐在司青脚边,从小腿,一直摸到司青不安交叠的双手。
他仰视着司青,哭道,“不同居可以,不干涉生活也没有问题,至少,先把证领了吧”本以为再哭一哭,也许能把名分哭出来,虽然不一定一跃成为“丈夫”,但至少能成为司青官宣的唯一男友。
但因为一句“领证”,司青眼中再度划过一丝不安,立即站起身,一副谈判破裂不再浪费时间的态度。
樊净懂得得寸进尺,也懂得见好就收,他明白自己能靠着眼泪,获取了司青心中的一点儿同情,可那点儿残存的尚未熄灭的爱意,或许已经支撑不住一次争吵。
同样的计俩,用了两次,作用就大打折扣。樊净飞快地擦干了眼泪,见好就收,“好,一言为定。”
他成了司青身边可有可无的存在,随时被抛弃的恐惧笼罩着他。所以对于司青的“无理要求”,他只能选择暂且妥协。
可很快,“约法三章”的弊端显露了出来。
“新锐画家郁司青得罪圈内大佬,遭樊楚名下多家画廊封杀”樊净忍不住爆粗,骂道,“真是胡闹,明明是司青不同意我展出他的画,这帮媒体非要颠倒黑白。”
李文辉瞧着自家老板委屈的模样,幸灾乐祸道,“这几年,这种传闻屡见不鲜,自从您和司青重新交往后,樊楚已经收购了两家媒体和三家娱乐公司,可是这种传闻反倒越来越多了樊总,我早就说过,谣言的生命力顽强得好像下水道里的蟑螂,只靠着杀虫药根本没办法消灭,反而会让它们繁殖得更加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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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同居,不领证,不官宣,纯饭搭子和pao友。
我就那么拿不出手吗?
“那就发声明,辟谣说我和司青的关系非常要好”樊净又想到约法三章中,“不得干涉工作”的无礼条款,讪讪住口,心中再度向着司青的霸王条款开炮。
李文辉叹了口气,其实目前最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