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平三个字,记录了母亲的生平和救学生意外身亡的事迹,其后是一行小字,孝子郁司青泣立。
司青摸了摸墓碑,经理刚刚直起来的腰立即又弯下去,“您还有哪里不满意,我们马上整改!”
这是司青见过最漂亮,最豪华的墓地,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唯一的不满意,也只针对那个默默做这一切的人。
“是谁做的?”司青问。
经理松了口气,用白袖子擦擦汗,赔笑道,“唉,我哪里晓得,都是我们老板让我这样做的,说有位大人物是郁老师教过的学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见到那位大人物,可得帮我美言几句,否则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不过。”经理回忆了一下,又补充道,“最近这几年,的确是有个年轻人时常过来。”
“个子很高。”经理比划着,“长得可俊了,比电影明星还俊。”
滇南原本是个小县城,几年过去,不仅修了路,楼房翻了新,甚至当地开始兴起了旅游业。原来有个外省的投资商在滇南投了一大笔钱,将闲置民居改造成特色民宿,又建设了几个文旅项目,于是原本荒僻的小城摇身一变,成了云省的富裕县。
趁着学生放假,司青还回了一趟母亲任教过的小学。校舍已重建,原本的四层小楼变成了阔气的小高层,窄小的操场经过扩建变得宽敞明亮。校内甚至还建了一座小小的美术馆,虽然是假期,里面还有不少学生。
似乎要准备什么活动,巨大的画纸铺开,几个学生忙忙碌碌地勾勒线稿。
“是我们学校自己办的社团,思青美术社。”看到有陌生人进来看画,有个女孩儿很自豪地站了出来,介绍道,“美术社叫这个名字,是为了感谢资质我们学校的慈善家,他就叫思青。”
女孩指着墙上大大的几个艺术字,介绍道,“喏,就是这几个字,思念的思,青山的青。”
热情的孩子们围了上来,小麻雀似地争着说:
“有个可厉害的画家,郁司青老师也叫这个名字呢,只不过同音不同字。”
“对了,他的妈妈曾经在我们学校教过书呢。”
“所以我们都觉得,这位做好事的慈善家就是郁司青郁老师,我们都想和郁老师一样,画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们的社团成立两年多了,有一个慈善家每年给我们提供经费,我们社团除了给学校制作海报,有时候也接私活,帮着各地居委会做墙面艺术绘画,去年赚了四千多呢。”
女孩骄傲地挺直脊背,语气自豪,“之前,我们靠着好心人的资助,住上了新宿舍,享受了更好的教育资源。现在我们也用自己赚的钱做慈善了,我们要把这份爱心传递下去。”
那天司青在美术馆里呆了很久。他帮着几个孩子修改了线稿,提出了一些修改建议,几个孩子都是绘画爱好者,听出司青的建议专业,纷纷拿出自己作品让他帮忙改。
直到天擦黑,司青被孩子们恋恋不舍地簇拥着走出校门,和孩子们在路口道别,身边的骤然安静了下来。
此时街灯一盏盏亮起,路边装饰用的彩灯亮闪闪的,远处有人放起焰火。司青突然想,很久之前,他和某个人也一起看过焰火。
他一个人伫立在路口,看了很久很久。
原本计划在滇南过完年再回海市,可他还是低估了滇南的潮湿程度,不过才住了两夜,司青的手就疼得无法握笔。
这几年,他开始习惯用左手画画,但他不是左利手,很多细节还是要靠右手修缮。可此时整只右手肿胀变形,他心里也慌了起来,只得在除夕夜前夕订了回海市的航班。
不愿叨扰郑灵儿等好友,司青决定在酒店过年。
许多在海市务工的人都已回家过年,海市街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