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监控的,你要是不怕我起诉你就尽管继续说。”
王公子听见“起诉”二字,哈哈笑道,“我说的是事实,是有证据的。”郑灵儿气得浑身颤抖,怒道,“你有个屁证据。”
“自然是有视频。”
“你有个屁的视频。”
“当然是你家司青卖屁股的视频。”王公子怪模怪样地笑,周围立即有人跟着起哄,班级里平时和郑灵儿要好的几个同学,原本约定好一起帮着司青渡过难关的,除了一直默默在身边拉着她的邓璇,竟都一个个转过身去。
郑灵儿一时没忍住“呜”地哭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大吼道,“放屁!你这是栽赃、造谣!”
“呦,真哭啦?”王公子无辜地一摊手,对周围人道,“看清楚啦,我可没打她,也没惹她。”
司青脸色发白,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攥紧,却始终将郑灵儿护在身后,此时也顾不上逃不逃课了,他拉着郑灵儿就要离开教室。王公子却“唉”了一声,一身肥肉横在过道中间,堵住两人去路,他拿出手机随手点了两下,举到司青面前。
司青盯着屏幕,只看清了一瞬,脑子便嗡地一声,脸上褪去了血色。
手机的屏幕很小,不足以让人看清楚画面上赤裸花白的□□,但声音却是司青的,他听见自己说,我是以色侍人的婊子,爬床勾引人的贱人尔后的哭声听起来像猫在叫春,司青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视频,甚至不确定,视频里的自己居然能发出那样的声音。
司青回头,徐楠和邓璇惊愕地望着他,虽然他很快调整了面部表情,但司青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厌恶。而班级的其他同学,在发觉司青的目光后,或低头不语,或露出戏谑的眼神。
“现在看清楚这位郁司青同学的真实面目了罢?”王公子背着手在班级里踱步,得意洋洋道,“之前有人护着,这种滥交视频才没有流传出去,现在得罪了人还敢在小爷的地盘上撒野,我可是顾念着学校的名声,才没有将这件事抖出去的。”
司青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奇怪的是,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羞耻,反而是疼痛,令他手脚发软的、剜心的痛楚,仿佛有一双手把他的五脏六腑抓出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又一股脑儿塞了回去一般,他的耳畔传来轰鸣,眼前的人影错杂地涌动着。
有人说,“别怕,司青,我相信你。”粉头发,闪亮的美甲,司青意识到这是郑灵儿,于是忙拉住她,“你别冲动。”他强压下涌上喉口的腥甜。
王公子的肥脸又转向郑灵儿,挤出个猥琐的笑容来,“呦,到现在还在不离不弃呐?还是说你和这位婊子也有一腿小妞长得倒是不错啧,就是脾气不大好,谁能驾驭得了你”
没等他说完,一把椅子先于郑灵儿的拳头砸到王公子的头上。
王公子满是青春痘的额头破了个洞,青春痘和鲜血一齐飞了出来。
王公子肥胖的身躯软软地倒下,露出邓璇惊恐得几乎要哭出来的脸,“我是不是把他打死了?我是不是得去自首?”
王公子当然没死,还没等救护车来,就已经在狗腿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指着邓璇、郑灵儿几人,骂了句什么,离开教室前撂了句狠话,让他们等着。
当晚,警车驶进了学校。邓璇和郑灵儿的室友告诉司青,郑灵儿和徐楠非要说打人他们也有份,于是几人被一并带上了警车。
司青坐在看守所门外,任深夜的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
近几日的连轴转透支了他的心力,无论是对关山月病情的忧心,还是邓璇的案子,都让他觉得前路漫漫看不到一丝希望。
可他还不能倒下。
如果说从前,樊净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明,他只能朝着樊净的方向不断向前,那么现在,属于樊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