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英智嚎叫道,“您忘了吗?去年兰亭杯金奖作品《山中月》,我本来想花钱买,但您怎么都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希望不会给您造成困扰但是啊啊啊,没想到今天能看到活的郁老师!”许英智激动得跳脚,抓住司青的手用力摇晃。
被许英智的大嗓门震得脑袋疼,樊净的目光落在许英智紧紧抓着司青的手上,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虞。
许英智这个发小他了解,上头有几个哥哥,又是个爱玩的性子,许家没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他也不争不抢从小乐得自在,挖掘了许多和经商无关的爱好,其中最为沉迷的就是画画。只可惜,创作领域天赋大过努力,许英智在画坛混不出名堂,只能老老实实回家进了集团当高管,但始终爱画如命,四处搜罗来的各类作品能填满一套别墅,就连着处了两位小男朋友都是艺术专业的。
“郁老师,这幅作品能不能卖给我。”许英智近距离欣赏着《艳光》,眼冒绿光,差点伸舌头去舔。
“不行。”司青拒绝得很是干脆,可毕竟是樊净的朋友,他不想看到许英智失望,于是打开书房的门,取出一副旧作,“这幅画,可以送给你。”
“《山中月》这,这怎么可以”梦寐以求的画作近在咫尺,许英智的眼眶红了,他轻轻抚上那副欣赏了无数遍的作品,如做梦一般,“郁老师,这太贵重了,怎么可以送给我?”
《艳光》是记忆深处关于樊净最初的光影和色彩,每一笔都是隐秘的情愫,是他献给樊净的情书,不可能随便送人,但《山中月》不过是他去山中采风偶然所作,是关山月觉着意境笔法皆上佳,才帮他报名参加兰亭杯。
虽然《山中月》获得兰亭杯金奖,但对于司青而言,两者价值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他靠卖画赚钱,平日鲜少赠画,《山中月》早已订好了下个月卖给国外一知名画廊,可如今他却改变了主意。
他想,既然要追求樊净,那么就要从他的朋友身上入手。
即便违约要赔上一大笔钱,但钱还可以再赚,能让樊净的朋友高兴,就代表能再亲近樊净一点。虽然,两人在床上的距离很近,可樊净抱着他,他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月色,总觉得樊净还是很遥远,像是穿透时间和空间从几百光年外来到这个世界的渺远星光,明明看得到却触不可及。为了缩短这个距离,让两颗心靠近,交融,他愿意付出一切。
司青将画推了过去,笑容真诚,“英智,你别叫我郁老师啦,樊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怎么能收你钱呢。”
许英智眼眶湿了,他一把将司青抱住,大叫,“嫂子!你就是我的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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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还要上班,还好全文存稿。刚刚发疯打了一段话,还好删掉了。
被心疼感觉
樊净有些后悔答应许英智来家里吃饭了。一整晚,许英智的表现都像个傻子。
不是对着司青傻笑,就是卯着劲给司青夹菜,似乎完全忽略了樊净这个大活人。司青则一直腼腆地笑着,一边倾听许英智滔滔不绝地讲述他艰辛的绘画史,一边用纤细漂亮的手指剥着面前一盘油焖虾,剥好的虾肉几乎已经填满面前的小碗。
场面出人意料地和谐,樊净想,两人都学过艺术,还真是很有共同话题。他是个很民主的主人,不反对小宠物交朋友,毕竟宠物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物罢了。他有些泄恨地将碟子里的肉排切成两段。
直到盛满虾肉的小碗轻轻搁在他面前,司青眨眨眼,带了点献宝的意味,“快吃呀,剥好了不会弄脏手。”
方才心中古怪的滞闷感烟消云散,樊净尝了口虾肉,酱汁酸甜,虾肉紧致,十分合胃口,再一抬头,对上许英智悲愤交加的嫉妒眼神,更是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