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明脸上十分平静,但因为角度问题,竟给人一种可怜又无助的感觉,令人不忍心说出一句不字。

    自然是不可以,李文辉自然没有忘记老板说了什么——“安排个住的地方,再领着他做个体检,需要他的时候再通知他。”很明显,几句话就将少年定性为可有可无的小玩物,而小玩物自然没有和主人交换联系方式的权利。

    但面对少年带了一点儿期待的眼神,李文辉心中诡异地生出一丝歉疚,突然觉得自己是帮坏老板欺负小孩的狗腿子。他报出一段数字,声音放柔了几分,“如果想联系樊总,打给我就好。”

    少年眸光暗了暗,终是没说什么,只闷闷地道了谢。

    入住大hoe,报恩小……

    李秘书走了,偌大的房间安静下来。

    李秘书联系他搬家太过匆忙,好在他东西并不多,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和几件换洗衣裳,就是画具和满墙的画儿。

    司青和房东签了长租,因此这次搬家只带了一部分东西,关于樊净的那些画儿,司青突然觉得没有带来的必要了。

    这些年,他是隐约听说过樊净的一些传闻的,比如他匆忙从华大退学去了北美并非深造,而是因为樊净母亲去世后,樊令峥的私生子鸠占鹊巢。

    樊净对于“私生子”应该是深恶痛绝的。

    宁远程隐瞒妻儿诱骗母亲怀孕,虽然母亲是全然无辜的受害者,但这些年萦绕在他身上“私生子”的外号,还是令他心惊胆战。

    见到樊净之前,他不止一次地恐惧,若是樊净认出了自己,会不会因为“私生子”身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樊净并没有认出他。

    与其纠结于不愉快的过去,这反倒是一个重新开始的好机会。司青乐观地想。

    将打包好的画具拆开,最终选定将次卧作为画室。或许是搬家折腾了一天,蹲下再起身时眼前一黑,司青腿一软,栽在地上,好久没缓过神。等他好容易清醒过来,一低头,却见殷红正从小腹出缓缓渗出,已濡湿了一小块睡衣。

    他来到盥洗室,撩起衣襟,小腹处打过激光的地方殷红一片,正有细小的血珠子渗出。被季存之找来的混混打了一拳,这几天又反复折腾导致伤口发炎出血,那四个令他倍感屈辱的伤疤总算彻底模糊了。

    司青的乐观维持了不到一夜。第二日是周天,李文辉亲自带着他体检,医院是京市著名的私立医疗机构,司青被上上下下翻来覆去地查了个遍。

    检查结束已是下午,李文辉见少年被折腾得唇色发白,心中有些不忍,于是自作主张,带着少年去附近的餐厅吃了个午饭。

    少年用不惯刀叉,似乎并未来过这种场所吃饭,但举止却并不局促,很快学会了用餐刀切下了一小块牛排。只是吃得太少,猫儿似的,就连咀嚼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偶尔对于李文辉问他的问题,诸如,今年多大了?好不好吃?之类的问题回应一两声。明明每一个问题都有回应,但总是莫名觉得少年在敷衍自己,李文辉搔了搔脑袋,没话找话道,“那你现在在读大二?在哪个学校?”

    少年点点头,小声道,“华大,美术学院。”

    李文辉点点头,“华大啊什么?你是华大的?”华大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之一,华大的学生更是汇集了全国的天之骄子,可以说,迈入华大的校门人生便已成功了一半,李文辉本人便是华大毕业的。

    只是李文辉想不通,华大的学生个个都心高气傲,哪里有人肯委身于人,甘愿仰人鼻息,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情人呢?他望着眼前目光清澈的少年,心中顿时生出恨铁不成钢之意,委婉道,

    “华大可是很好的学校。有时候,年轻人的确会被洗脑走捷径,但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就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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