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当时的她总是认为:杨清河的那些做法可能也是正常的吧,她哪里值其他人把自己看那么重呢?

    他会叫醒她、会送礼物、会弄约会,会……已经可以了,何况他还有学历有收入,会做饭、会打扫。

    也许,对于他的这些冷漠,她当时是接受了的。

    七年之前她并没有能将情绪整理清楚,这些都是她后来才一点点地想出来的,可能仍然不太

    清楚,却已足够。

    所以,说不定,大概率,她从“接受他心里没她”到“不接受”的这七年,是她自己渐渐地接纳自己、自己渐渐地喜欢自己的七年。

    在这样一个过程中,她的三个室友们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很奇怪,杨清河对其他事都很难能起来情绪,可“愤怒”却时时出场。

    他自己大概也不想,但就是控制不了。

    她很温和地提出什么,杨清河都瞬间应激、暴躁如雷。她的语气已经很像一个幼儿园老师了,杨清河却仍然那样。

    连随口问他一句“我的手机找不着了,杨清河你看见了吗”,杨清河都会跳起来道:“我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在哪里?!”

    杨清河说:他就是控制不了。

    一个学姐告诉过她:“其实啊,他们心里95以上吧,是‘权力’。你听过那句话嘛,男频的永恒主题:莫欺少年穷,然后把其他人踩在脚下。后来又有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他的敏感是因为你挑战到了权力关系,这点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们两个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也全然不同。

    而这其中,最让曹木青忍受不了的,恐怕就是杨清河的性别观了。

    他对男对女两套标准。

    她始终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杨清河这样一个高学历、高收入的人,说到“女人”时就会一瞬间失去智商。

    其实这同样是一贯以来的,可曹木青七年以前也同样是没意识到。

    他们相识是在学校,那年他们是毕业生,她研二,他研三,她跟着他们几个同学去卧佛寺求好工作。她那时已成功保博,是陪他们去拜佛的。

    在大殿前他们一行遇到一个大美女,好漂亮。那个女生很虔诚地跪在垫上祈求保佑,几个男生突然之间就嘻嘻地笑起来,杨清河也凑到曹木青的身边,说:“她在求子。刚子耳朵灵,听到了。”

    当时曹木青很不舒服,反问道:“听到什么了?这么远,15米以上,你真相信他能听到?”

    当时杨清河是非常惊讶的,而曹木青则真的以为他就只是容易上当而已。

    后来这几年,曹木青常常指出杨清河这种“掉线”,可杨清河却毫无改变——那简直是根深蒂固刻在杨清河骨子里的。

    她到现在也分辨不了了:他是真的傻,还是在装作傻。

    他会高深地教育别人:“根本没有性别问题,全都是阶级问题。首富女儿哪里会有这些遭遇?”

    曹木青很不可思议:“杨清河,你拿顶层女比底层男?非洲顶层也肯定比欧美底层生活得好,所以呢?不公平就不存在了?”

    他还会一本正经地气愤道:“为什么中国女人总认为上床就吃什么亏了?就想要补偿?”

    曹木青则平静地答:“因为男人羞辱她们啊。什么‘二手房’‘黑木耳’‘公交车’……生理风险、心理风险加上各种社会风险是她们在承受着的。又辱骂她们‘失了清白’,又禁止她们感觉吃亏,男人究竟想怎么样呢?这些要求合理吗?”

    杨清河还会一本正经地气愤说:“现在女的拜金死了,总是想花男人的钱”以及“现在女的肤浅死了,那个xx,脸长得帅就能红起来!”

    曹木青也搞不懂了,又问:“女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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