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怎么吵架了?”陆边叙充当起树洞,还是个很温柔会接话茬的树洞,“说说,我给梨宝贝评评理。”

    “……我没有理。”oga眨了一下眼睛,情绪低落下去,看起来特别难过,“没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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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失踪之前,秦游的身体就已经不太好了。

    长年累月的旧伤,家常便饭似的骨裂骨折,还有频繁的流血,在年轻的躯体上留下新旧交错的疤,仿佛一张吸食生命的网。

    秦黎端着热好的牛奶,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发现秦游还在睡觉,就把牛奶随手一放,脱掉外套钻进去一起睡。

    秦游被弄醒了,翻了个身,拍拍他的脸,带着困倦的沙哑:“……小黎。”

    “哥。”秦黎黏唧唧地往他身边挤了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和我说,我在门口看到鞋子才知道。”

    秦游往里挪,给他让了位置:“昨天晚上。”

    “哦。”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秦黎心虚。

    “烟味、酒味,还有那种不太好的东西。”秦游转过头,好像什么都知道,浅色眼睛里透着平静的难过,却不是对秦黎的,更近似于自责,“小黎,昨天去了酒吧?”

    秦黎缩缩脖子,过了会儿,小声解释道:“哥,我没有去玩,我去打工了。那家酒吧老板跟我熟,昨天店里人多忙不过来,就让我帮忙陪人喝喝酒。哥,昨天我赚了很多钱。”

    秦游眼底的哀戚更重了,浓得像夜色,又很快掩藏起来,伸出缠着渗血绷带的胳膊,连被子带人一起搂住,轻轻问:“为什么?小黎缺钱吗?你想要什么,哥去赚。”

    秦黎闻到了很重的血腥气,一时没吭声。

    半晌,他说:“哥,我没什么想要的,你能不能别再给角斗场当打手了?”

    秦游似乎没料到他会提这种要求,愣了好久,眉心稍微舒展,摸了摸弟弟的头发:“怎么,无聊了?下周,等下周,哥一定回来陪你,好不好?别再去酒吧那种地方了,那种钱咱们不要。”

    “我能赚钱养活自己,昨天赚了很多很多。”秦黎没领情,拍掉他的手,爬起来,重复道,“你别再去当打手了。”

    说完,又觉得语气有点重,放软了口气,撒娇说:“别去了,哥。”

    秦游也坐起来,拿了个枕头靠着。

    “要去的。焦老板答应我,只要我下周打完最后一场,就给你弄到14区的户口。”他扯动了一下苍白的嘴唇,笑起来,“我们小黎要有户口了。”

    “哥!”秦黎急了,“我不要户口,不要钱,你能不能别再打了,求你了哥,你会没命的哥!!”

    “……小黎,你不能一辈子是黑户。”秦游终于正了脸色,不再是哄小孩的语气,“你是oga,oga要到有太阳的地方去。杂草可以在没有阳光的地方苟且活着,树不可以,在这种地方树争不过杂草。小黎,你是树,要乘着阳光,长高长大,长到杂草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说完,又轻轻抵住了弟弟的额头,望着那双几乎一模一样的含泪的眼睛:“你不能和杂草一起烂在这里,秦黎。”

    “可是我想要和哥在一起,又有什么错?!”秦黎眼泪倏地掉下来。

    哥哥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期望,干干净净,纯粹得根本就不该出现在16区这样的烂泥地里。

    “我看到了,看到你在厕所里偷偷把吐出来的血擦掉!抽屉里有那么多止痛药,你根本不能再打了!我们就当一辈子黑户,我会赚钱,我可以赚钱,凭什么不让我赚钱,卖什么不是卖,都是脏钱,你卖给角斗场老板,和我卖给酒吧老板有什么区别!!”

    秦游的脸色一下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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