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屋子,放在草垫子上,原先破旧单薄的被褥便铺在榻上当垫褥。
刚躺到榻上享受难得的暖和,阿母就闯进来,硬是拽他去洗澡。
“瞧瞧你这一身污泥,把新被褥都染脏了。你妹妹烧了两大锅热水,还买了一个大澡桶,你爹已经在洗了,洗完你就着热水也去泡泡。”
张山月扯住儿子去了灶房,一把将其推进去,还不忘提醒:“顺便给你爹搓搓泥,今儿你爷俩不洗干净,就别想盖新被褥!”
沈衡一个趔趄闪进灶房,就见老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蹲在一只大澡桶里,袅袅热气氤氲了他的长发与胡须。
不过,今日灶房可真暖和,澡桶旁边还升了个小火堆,自己倒是不用担心受寒生病了。
沈昂见儿子进来,扬了扬手中的香皂:“儿子,你先用这个洗洗头,阿昭说可以去除虱子,回头你再来泡澡,咱爷俩就能错开澡桶了。”
沈衡:
厢房内,沈昭也在重新铺整床榻。
这里的床与铜镜世界的有所不同,说是床榻,其实就是铺在地面上的一块厚木板,木板上再铺一张草席子或草垫子。
到了冬季,无非在木板上多铺一层草,人们就盖着单薄的被褥睡在这种床上。
讲究点的人家会用稻草芦苇柳絮等物填充一个窄窄的垫子铺在身下,富贵人家则用动物皮毛或羽绒褥子,皇宫则是雪白的蚕丝被褥,比棉花也不差什么。
而居住在城市里的贫穷人,还会收集大量的禽类羽毛,蒸煮晒干后直接铺在一个土坯围置的窖子里,窖子四壁与地面都镶着木板,一家人就睡在里头抵御寒冬,这东西就叫鸡毛床。
甚至有人专门做这种鸡毛床租赁给穷苦人过冬,一两文钱住一晚,也叫鸡毛店。
像沈家今日铺盖的棉花被褥,那真就是皇亲国戚的待遇了。
沈昭铺好被褥,将身体埋在蓬松柔软的被褥里,感觉满足极了。
白日能吃饱穿暖,晚间还能睡到如此温暖的床上,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生活么?
这一夜,沈家几人陆续都洗了澡,清清爽爽去睡觉。
沈昭临睡前还泡了一盆黄豆,并把石磨与做豆腐的大缸与工具都买了出来。
她想明早起来就磨豆浆,之后吊浆煮汁,先做一些看看能不能成功。
如果可行的话,自家每个集都做一些运去售卖,卖不出去就留着吃,正好不用买菜了。
至于旧棉衣,也只是暂时红火,等该买的都买了,这门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沈昭赶紧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身,穿上一件宝蓝色中长款棉服,再套上木屐,匆匆出了厢房。
此时爹娘已经起床,俩人全都换上厚实的棉衣,正围着院子里的石磨打转。
“咦?这是啥?”张山月一脸惊奇地推了推石磨手柄,又摸摸石磨中间的槽眼,有点不可思议。
沈昂到底有点见识,摸着下巴道:“应该是磨谷子的石碾子。”他好像在某个富贵人家里见过。
只不过他看见的石碾子并不是这样平躺着的,而是竖起来,石碾子底下有个石台子,上头有木柄,需要两人才能推动。
“哎呦!这个肯定又是阿昭买的。”张山月既欣喜又有点担心:“万一被人瞧见可怎么好?”
闺女的神奇能力好是好,就是太让人担忧,她一看到闺女又拿出什么奇怪东西,心脏就怦怦乱跳,生怕哪天被外人得知就糟了。
沈昂摆摆手:“不碍事,就说是我请人运回来的好了。”他们邻里间相隔有些距离,自家方圆六亩地范围都没有人家,只兄嫂家在不远处,但也隔了二十几丈远。
张山月叹口气:“也行吧。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