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如果我是你……”他一时卡壳,“我是你……我……”

    “都打一顿?”

    “……”

    瞿清雨:“你试试。”

    唐陪圆巧妙地转移话题:“培养皿里的东西在长吗?”

    瞿清雨坦然:“没长出来,失败了。”

    “就知道。”唐陪圆毫不意外地说,“腺体实验室那个科学怪人这辈子就干这一件事,天天睡在实验室里,花大价钱弄来的实验器械,温度湿度模拟人体温度仓……我们这么随便搞搞,怎么可能成功。”

    “东西呢?”

    瞿清雨:“一份在中心医院,另一份送给你口中的……”

    他觉得挺有意思:“科学怪人?”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做。”唐陪圆长叹口气,“能行就行,不能行就算了。”

    瞿清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原本想用它来干什么?”唐陪圆又问。

    “腺体损伤不可逆,本来想……”

    瞿清雨笑了笑:“你说得对,不行算了。”

    有很多事情不会像他想象中以全然完美的方式进行,即使不甘心,他也得接受失败。

    接受不尽人意的地方。

    “虽然失败,不过我还是准备把他从牢里逼出来了”

    唐陪圆忽然洒脱道:“后颈做个美容手术什么的,或者在周围纹一圈小花,伤疤应该就不会那么明显了。到时候他要是敢愧疚,那就对我好一点,随叫随到,财产上交。”

    他话音一转:“你去找萧提到底干什么?”

    天阴下来。

    时间不多了。

    几乎是alpha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瞿清雨捧着冒热气的温水,没回答他的话。他身后是医院大楼,大楼停车坪停着数辆救护车。

    “我不太会爱这种字眼。”

    也很难真正放下戒心。

    医院灯光永远是大片冰冷的白,更远处是不可挑战的阶级、难以抹去的性别劣势。人见惯了恶意丑态,不得不把自己关在六面体的小小个盒子里,再生出棱角尖刺,以此来避开伤害、保全自己。

    医生其实有一副菩萨心肠,柔软得不能再柔软的六腑五脏。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愿意为我放弃什么,我也会为他放弃什么。”

    瞿清雨脱了白大褂,把衣服抖整齐,挂上值班室衣架,笑笑:“有空代我来医院看看。”

    唐陪圆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楼下有车,唐陪圆目送他离开,像很早以前,他目送那人上囚车。

    不知何时归来。

    -

    夜风凄厉,面前的宅子,勤务兵是不敢乱看一眼的。

    他闷声不吭,试图数清楚地上有几只蚂蚁。可惜蚂蚁没找到,倒是找见干瘦的枝影,枯枝连着枯枝。

    瞿清雨也看了那枯枝一会儿,不过他在看上面的纸扎灯笼,一盏接着一盏。

    “执政官他、他说……”

    勤务兵咽了老大一口口水,支支吾吾说:“池里的金鱼都养死了,说是有人回来看他,怕不认识路,偏要挂上的。”

    老小老小,人上了年纪,反倒像个小孩。

    这也信了那也信了,指望酆都大帝还他一个兄长,顺便把他叔伯都从地狱里拎出来,告诉他你萧家人命硬,阎罗殿收不了。

    香火和死亡的气息被冷风带过来,勤务兵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瞿清雨靠着一棵落完叶的树,视线微微向上。

    树干上有小孩生长的划痕,人一截一截地长,树也一节一节地长。直到人长不过树,闹出大笑话。

    “你来得倒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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