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半小时后对方醒了,唐陪圆一边写开药记录一边尚存良心地说:“你还是回去睡吧,到时候有空再说。”

    瞿清雨掌腹抵着额头揉了揉,他刚醒时有些发怔,反映了一会儿深蓝眼睛才聚焦。

    挂钟上分针走了半小时,他站起来,走出门的那一刻突发奇想,问:“我身上有alpha的味道吗?”

    唐陪圆食之无味地嗦自己的泡面桶,吸完最后一口汤汁。他坐在自己堆成一座小山的患者记录文件中,又变成那个“很丧的、能治头痛发热的值班室医生”,仿佛监狱那场对话是梦。

    “你想听到什么回答,有还是没有,你知道有,训练营那么多alpha,在进行大体力训练时他们的汗腺会自动散发信息素。alpha之间的信息素遵循同性相斥的原则,越高等级的alpha对信息素越敏感,像他……”

    “他这种等级的alpha,难以忍受自己私人领域被这么多alpha的气味冲击。但你不可能真的不出门见人,这毫无办法。”

    瞿清雨轻轻笑了一声。

    “确认一遍。”他走出医务室的门,被窗外骤然明亮的光线晃了下眼睛,“没什么别的意思。”

    -

    瞿清雨擦干了头发。

    吃了晚饭睡觉,林渝请了一天假回家,宿舍空荡,剩他一个人。他拉开了阳台的窗,窗外仍然是风雪,白皑皑雪粒盖上常青松树。

    这里的季节永远是冬季,战场上春夏秋都没有大的困难。而冬天,冬天会令所有战士双手溃烂,长出冻疮。他们会面临比平时严峻一百倍的问题,寸步难行。

    刚睡了一会儿,瞿清雨不困,他站在风口吹了会儿冷风,吹得浑身冰冷后又走进来。宿舍并不温暖,他仰面躺在单人床上,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过度运动后一停下来,四肢酸痛,双腿软绵。

    唐陪圆说的话他听见了。

    右眼皮忽然跳起来,跳得太厉害,瞿清雨不得不抬起手压住,微微吐出口气。

    22:00整,楼层教官准时查房。

    “笃笃。”

    瞿清雨的心脏忽然狂跳起来,他肢体动作先于大脑行动,先一步下床,站在了门口。

    月光如丝绸流泻。

    他站在那里,门缝和阳台对流的冷空气卷过他赤裸苍白脚踝。他想要开门,又不想面对开门的后果。

    直到门外的人低沉而冷漠:“开门。”

    ——这扇门势必是拦不住对方的。

    瞿清雨静了静,他黑暗中的足尖冻得发红。他知道什么话最伤人,最有效,最无法挽回:“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或者……怎么,赫琮山,你要来和我做炮友?”

    那句话说完门被暴力捶开,几乎是同时,瞿清雨被压着后颈半拖半抱进宿舍,门“砰”一声在眼前关上。

    alpha军官顶着一身风雪踏进来,瞿清雨被掐住脖颈,有一秒不得不窒息地咳嗽。

    耳边呼吸沉沉:“别激怒我。”

    他身上有雪粒,融化后的雪水入侵感官。薄薄一层睡衣被水汽浸湿,胸口湿了大片,瞿清雨不受控地打了个哆嗦。他被勒得骨头痛,挣扎了一秒,很快赫琮山将他放开,一把抱起他,单膝跪上床沿,双臂一使劲将他撂上了单人床。

    092的单人床。

    灯开关就在一伸手的地方,瞿清雨翻身半跪,伸手去开。

    赫琮山踢掉鞋,一把压住他的手拉回来,折在身后。

    太黑了。

    瞿清雨不得不侧了下头。

    alpha的夜视能力极好。

    天气冷,他脸色苍白得透明,其上镶嵌着两颗琉璃球似的深蓝眼珠,直勾勾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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