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白发苍苍,和他一起进棺材,下地狱。”
“你们还没有走到现在的地步。”他胸膛起伏又平静,说,“你有更好的选择,不管是什么,只要不是爱人,不会受伤,不会面目全非。”
天边泛起鱼肚白,监狱罪犯起床晨跑,他们穿着统一的囚衣,背后贴着取代姓名的编号。
瞿清雨始终坐在座椅上,一整夜没有挪动过地方。
他四肢僵冷,幽灵般回到队列,结束了一整天的训练。野外训练需要在荒原搭帐篷,浑浑噩噩过了一周。他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他记不起来,他没有想要生活回到原本的轨道,是他招惹赫琮山,他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但承担后果的人不是他,这让他真正绝望了。
他拿枪的手在发抖,子弹射进一堆枯草中,火星燃起灰烬,迅速在眼前燃烧。
在绿湖疗养院他见过赫琮山易感期的末期,alpha的易感期在3~4次每年,随着信息素紊乱症状的严重,会逐渐变得混乱和不确定。他对什么都不确定,他很少有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他认为自己错得离谱,他不该在对alpha没有任何了解的时候冲动踏出那一步。
瞿清雨一脚踏进冬日刺骨湖水中,行尸走肉地抬起枪,扫射掉了最近的敌人。
——要是赫琮山没有oga,他们会走向绝境。他有oga,他们依然会走向绝境。
他要是没有感受到爱,还能更轻易地说出“分开”的字眼,他确实是说不出口。人在感受到爱又不得不远离时,总是会患上拖延症,希望那一刻来得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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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有湿润的沐浴露气味。
因为害怕,所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