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另一个人低低的笑。
那笑声隔着一堵墙传过来,不重,很短,却让林南乔攥紧了被角。
“那有什么关系。”
江尉祉的声音。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慵懒,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可紧接着,许泽闷哼了一声,像被撞散了所有字句。
那声音不长,很短促,却像有什么东西重重落进林南乔胸口。
她没有动。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长的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对面的墙上。
她盯着那道微光,听隔壁的声音从压抑变得破碎。
许泽在叫他。
叫得含糊不清,像浸在水里捞不起来的月影。
江尉祉应了。
他应了什么林南乔没听清,只有低沉的、断断续续的语调,隔墙渡来,磨砂玻璃一样模糊。然后是许泽一声很轻的惊喘,尾音被撞碎成几个气口。
她坐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起来。
赤足踩在地板上,秋夜的温度从脚底一寸一寸往上爬。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再两步。
门是木头的,门缝不严,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不该看。
她明知道不该看。
可她还是把眼睛贴了上去。
门缝很窄,窄得像一道裂隙。
她看见床尾。
看见江尉祉站在床边,黑色家居服的衣摆落下来,遮住一半他撑在床沿的手臂。他衣衫还算齐整,只是领口松了,露出锁骨的弧线。
许泽不整。
他跪伏在床上,背脊弓成一道长长的弧线,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他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神情,只有裸露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薄红。
江尉祉的手按在他腰侧。很慢地,顺着脊沟往下压。
许泽的腰塌下去,闷闷地哼了一声。
“尉祉……”
声音哑得几乎辨不出是他。
江尉祉俯下身。
他的嘴唇贴近许泽耳廓,不知说了什么,许泽的耳廓迅速烧成胭脂色。
他偏过头想躲,却被捏住下颌扳回来,迫他承纳那个压在唇边的吻。
林南乔看见许泽垂下的眼睫。潮湿的,黏连的,像被雨打湿的鸦羽。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移开眼睛。
可她看见江尉祉抬起许泽的下巴,拇指擦过他唇角,然后往下,顺着颈线滑到喉结,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许泽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
然后他沉入他体内。
许泽那一声没有压住。
尾音上扬,像断弦,在空气里颤了几颤才落下去。他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握住腰拉了回来。十指攥紧床单,骨节泛白。
江尉祉的手覆上去,把他的手从床单里剥出来,十指交错,扣死在枕侧。
他的动作不快。
甚至是慢的,一寸一寸往里研磨,像要把每一条褶皱都熨平。许泽的背脊绷紧又放松,放松又绷紧,肩胛骨像蝴蝶振翅,徒劳地翕动。
“……南乔还在隔壁……”
他断续地说出这几个字,像是最后一道防线。
江尉祉低笑。
他没有停。
他俯得更低,几乎贴在许泽汗湿的后颈上,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所以,”他的声音很低,混在交错的喘息里,“你得叫的小声一点。”
许泽没有再说话。
他把脸埋进臂弯,把所有声音咬碎在齿间。可仍有零星的、破碎的音节漏出来,像滚落的珠子,每一颗都砸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