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长辈季夏冬就是一切的幕后主使。
明明先前季夏冬看她时还很温柔亲近,忽然之间就满是憎恨厌恶,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可她没有。
她没有啊。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她明明只是出一趟远门,去凑一场热闹,就跟以前很多次一样。
看完热闹,她还会回明月楼,还会练剑,会上树下河,会和母亲一起吃饭,会听季姨絮叨,会和灵犀妹妹比赛
结果世界一下就变了一个模样。
浮生蛊种入体内时,四周白茫茫一片。
她看不到听不到,手好像摸到什么又像没有。
到后来连自己有没有手、手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
她什么感觉也没有,甚至连自己是谁、因何而存在都不知道。
四周既白茫茫一片,也黑乎乎一团。
她恍如是飘在天地间渺小到不值一提的一颗尘埃。
再醒来时还是一无所有,还是一片黑暗,还是渗着血味道刺鼻、名为石室实为牢笼的四四方方的小空间。
记忆和五觉一起回来那一瞬,其实才是明墨中了浮生蛊最为痛苦的时刻。
她宁愿不要记忆,也不要五觉。
那么也许就不用清晰地知道自己绝望的处境。
她到现在还是怕。
怕解完蛊会忽然一无所有,连曲龄幽、沈月白、明十三和越影她们都消散。
所以她不想解蛊。
曲龄幽对上她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她直视明墨的眼睛,离得很近,近到能在明墨眼里看到她自己,近到她多年触碰药材常年不散那股清冽香味和明墨的味道混在一起,近到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能被明墨听到。
她按住明墨的头让她亲自己的脸,拉起明墨的手十指相扣,声音轻轻,却极为肯定:明墨,我会是你最真实的存在,我会一直在。
解蛊前她在,解蛊后她在。
明墨生她在,明墨死她也在。
所以,别怕。她拥住明墨,用了最大的力道。
明墨在她抱上来那一瞬间泪盈满眶。
她说:曲龄幽,除了这些,我其实还很想我母亲,我想见她。
她泣不成声。
曲龄幽轻抚着她,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纸,有一个箱子里面的纸上面没有字,全是人。
准确来说那应该是画。
那些画上全是对明墨重要的人和当时的场景。
大部分出自沈月白之手。
那上面当然有明日和。
但她同时又知道,那些明日和不是明墨现在想见的这一个明日和。
而明墨想见的
她没说话,轻拍着明墨,把她脸上所有泪都吻去。
五天后。
曲龄幽拉住明墨的手,要到明月楼一块空地上。
什么事还不能提前说?明墨被曲龄幽拉着,顺着她的脚步往前走,脸上有不解。
不说也就算了,还不许她抬头。
她问着曲龄幽,过了一会也没听到她的回答。
现在可以抬头了。曲龄幽声音欢快,看明墨的眼神微微无奈。
她故意不回答就是要明墨抬头的。
结果她等了一会还是没抬头,明墨这么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明墨于是抬头,第一眼先看的是面前的曲龄幽。
没有什么不同的啊。
曲龄幽还是好看,还是让她心动喜欢。
她还是不解。
曲龄幽看出她在想什么后心里微甜,她看向明墨后面。
明墨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