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悦:你什么表情?以为我只是商人,就不配知道蛊仙之事么?
蛊仙,当然不是真的仙,而是人,是个女子。
一百多年前是前朝末年,也是燕朝建立的时间。
太/祖皇帝借江湖之势起事。
当时和他相争的还有几路义军。
其中一路,当家做主的是个女子,来历不明,却有一手蛊术,据说能控制神智、主宰生死,杀人于无形,手段诡异且防不胜防。
后来的燕书记载,那路义军和太/祖皇帝的义军僵持数月,眼看不是太/祖对手,女子提出和太/祖比斗。
具体的比斗内容无从得知,只知道后来的结果是女子隐退,所掌的义军全部交到太祖手里,助他奠定燕朝基业。
此后和蛊有关的东西再没出现过。
当然不是,我绝不会这么想。明墨看着曲龄幽脸上鲜活的表情,唇角微挑:我只是很惊讶,惊讶你只是听到一个字就能联想到那位蛊仙。
这份敏锐,不知胜过多少出身高贵、自以为不凡的世家子弟、名门之后。
曲龄幽面容缓和:那你体内的蛊,和那位蛊仙有关?
明墨摇头,不知道。
给我下蛊的那个人,也许是蛊仙那一脉的,也许是从什么角落里捡到蛊书的,谁知道呢?
那位蛊仙隐退后去往何方,谁也不知道。
明墨说完,忍不住轻声咳了起来,血腥味渐浓。
曲龄幽皱眉。
她原来并不知道是蛊,也不知道明墨的问题这么严重。
如果早知道,是不是说服明墨喝药比较好?
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把药端进来。
门被敲响,雪青抱着几个酒坛进来了。
小姐,这是越影让我拿进来的,说楼主还痛的话,就让她喝。
曲龄幽接过闻了一下,味道醇厚,却和她从前闻过的所有酒都不同。
她点点头。
雪青把酒坛放在床前,自己退出去了。
门外,越影头有密汗,见雪青出来,郑重向她道谢。
月三忍不住问她:你怎么知道主子不愿意喝药?
那些酒是按照沈月白的指示加了药材酿制出来的,除却止痛外,大概对明墨体内的蛊虫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只是作用很小。
但即便如此,也是很珍贵的,只放在明月楼内院。
越影护送主子到曲府后说有事要离开一会,她当时还想不通,现在才知道她是回去搬酒。
但她去的时候药还没煎好,她怎么能未卜先知?
我不知道。越影擦去头上的汗,看起来不急不躁:只是怕主子万一需要,我们来不及准备。
反正对她来说只是跑一趟而已。
如果需要,那正好。
如果不需要,那更好。
而且,我想,主子也许不想再睡了。她小声说,很是压抑。
月三沉默。
就真的拿那东西没有办法吗?段云鹤都能没事,凭什么月十四又急又躁,顾忌到屋内的明墨,压着声音问。
没有人回答她。
屋内。
曲龄幽正在灌着明墨酒。
明墨老老实实地仰着头张开嘴,余光看到曲龄幽的脸,看到她漂亮的眼睛里,那几分无法掩饰的担忧,再次想到那道声音。
她本该死在和曲龄幽成亲后的第三日。
当然现在天还没黑,第三日还没过去,她还不一定能活到明天天亮。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她问曲龄幽。
刚问完她就伸手把曲龄幽手里的酒坛拿过来,直接往嘴里灌。
她希望自己快点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