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从没有告诉颜晚筠具体的病因,她找当时疗养院的医生问,也只依稀知道是血液的问题,但再详细一点的,也再问不出来。
而宋家一向是没有血液方面的遗传病的。颜晚筠清楚这一点,一直不相信姐姐的生病是偶然,甚至在德国的那段时间,一度怀疑血液方面的疾病只是说辞,姐姐可能根本不是因为这个走的。
姐姐那时候明显抑郁已久,手臂上甚至有着交错狰狞的疤痕。她平时都掩盖得严严实实,还是换药时颜晚筠正好走过病房门口,不小心瞥见的。
这一眼,就是触目惊心。
颜晚筠在严家的墓园门口下了车,抱着一大束蓝紫色鸢尾花。
她抱着花,在墓园门口登记了身份信息,按照门卫的指示往里走,绕了两三圈,终于看见了刻有姐姐名字的墓碑。
这是姐姐下葬后好几年,她第一次过来看她。
颜晚筠前几年都在国外,按照姐姐的嘱咐坚持没有回国。但其实回国后,她也一直不愿意来墓园,好像没有看见冰冷的墓碑,姐姐就还会朝她笑、会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一样。
那束漂亮的蓝色鸢尾被她放在了姐姐的墓碑上,她看着那行黑色的名字,心中悸动,眼眸顿时红成了一片。
颜晚筠也知道,姐姐其实是不希望自己回到这里的。
姐姐希望她永远不要回延城,永远不要回宋家。她自己已经是宋家作为牺牲品送出去,最失败的案例,她不希望颜晚筠步她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