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的酸性气味,时夜生非常满意,它愉悦地注视着人类怕得要死的样子。
这才是它喜欢看到的景象,猎物就要有猎物的自觉,最好认清自己的……
不等它细细品味,刹那间,人类似乎心有所感,他不偏不倚地一转头,目光与时夜生正正交接。
他的脸一下白得像纸,又一下涨红得惊人,仿佛被雷霆当头击中。他呆立在那儿,只有嘴唇不住颤抖,似乎想说什么话,却又完全丧失了把它们吐出去的力气。
他看上去委屈得快要哭了,眼睛却像被水洗过的星星,那么亮。
不知为何,面对这双眼睛,时夜生竟有一瞬的瑟缩之意。
“六号?”他发抖地喊,“六号……六号!”
一阵叮铃咣啷的坠响,人类已经扔掉了手里的工具,把那些琐碎的,碍事的,烦人的玩意儿全都抛到了旁边。时夜生还没来得及进入角色,充当一名合格的演员,人类已经不顾一切地朝它跑了过来。
他要干什么?他要攻击我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诡计,一个障眼法,为了逃跑才不得已使出的险招?
思绪杂乱,在时夜生的脑海里纷然闪过。在它面前,人类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它抱进怀里。
他不害怕,不退缩,只有灼热的泪水滴滴滚落,沉重地打在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