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是一夜夜的噩梦。
那时救他出苦海的,是被他声音惊醒的温彻。
由冬入夏,等待战争规划的那半年里,温彻每一天都陪在他身边。
没了要紧的机甲研发工作,没了紧急的战争和机甲修复,温彻每天两点一线, 他的生活中只有林凌祁,只有他们的家。
温彻会把陷于噩梦中的林凌祁晃醒,吻去他眉间不安的紧簇, 告诉他今夜的月光有多么明亮。
温彻爱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由人成了慷慨的神。他不躲闪林凌祁时常突发奇想的亲昵,不拒绝那些对他而言过分出格的情事。
林凌祁总爱看他难耐时蹙起的眉,爱他被逼出眼角的泪。从前林凌祁总以为满怀秘密的温彻离他很远,温彻则用行动告诉他, 不是的。
他们是世间最亲近的人, 再不会有其他人被允许这样,在温彻身上留下咬痕,在他枕边入睡。
林凌祁是唯一一个。
在他的娇惯之下, 初出茅庐的林凌祁也长成了大师。
每当林凌祁被这些坏梦魇住心神,温彻总显得更歉疚了,好像林凌祁一切难过是为他而受的。
这种时候,哪怕林凌祁顶着他的生殖腔乱来,温彻也是没有怨言的。
他的精神暗示就这么被治好了。
以至于林凌祁几乎忘了,那种被掠取心神、难以自控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
林凌祁也时常在想,a007,听起来是个编号,是个物件,唯独不是人。
活了几十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人,这种源自本我的恐惧足以吞噬掉任何一个人。
林凌祁没法对任何人说出口,哪怕是温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