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里。
即便维修车间有着调温系统,林凌祁在这里依然觉得烦热,他独自坐在角落里,抱着小机器人,一边玩光脑上的机甲切磋游戏。
温彻甚至用报废的机甲滚轮给他做了一个简易沙发。
林凌祁就在这里待到机甲师们忙累了下班,带上一身机油味的温彻回家。
他没有说他为什么这样做,温彻也没有问。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疏离的默契。
在a区车满为患的空航道上观赏澄蓝色日落,林凌祁闲聊一些工作琐事,温彻则是像专家那样给出他能给到的专业建议。
像翠贝卡这样主恒星发蓝光的宜居星系不算多,林凌祁自小到大游历过十几二十个,最爱还是翠贝卡的这颗jre-103,或者称之为倪克斯。
初次见到温彻时,林凌祁便觉得他的眼睛很像这颗恒星。
林凌祁有些好奇,温彻自己望着倪克斯时,内心是怎样的感觉。
他也很好奇,温彻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明是结了婚的伴侣,温彻在所谓的“伴侣义务”上从不逃避,甚至可以说是主动。可该交心的时候,他总是选择回避。
似乎他的身体只是意识的寓所,无关乎主人的尊严,随时能够开门请客。而他的心是密不透风的囚笼,旁人无法窥见其中哪怕一丝风景。
所以他总是礼貌,因为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表演出来的假象。
林凌祁打开半自动驾驶,转头望向温彻:“这周末你的工作能完成吗?我预定了民用星舰的舱票,我们一块,带上你做的小机器人。”
“您想要微服私访吗?”温彻问。
“我本来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林凌祁一笑,“乱星区和各大星区之间的关系都很敏感,军用星舰开过去会引发战争的。”
温彻点头道:“蓝因星系的特质钨钢很不错,或许能改进一下您的武器。”
林凌祁无奈:“我们是去蜜月旅行的,这种时候就不要谈工作了吧?”
温彻扬起嘴角,湛蓝色的眼睛弯弯眯起,他明明没有注视林凌祁,林凌祁却像被他看穿了心事。
“听候您安排。”
翠贝卡星最大的民用航空站中,柔和的广播声随着窗外星舰启航的轰鸣声响起,旅客们来来往往,没有谁注意到两个戴着帽子低头前进的家伙。
他们身后跟着一只拖运行李的运载机器人,还有一只气球一样飘在空中的助理机器人。
帽檐下,林凌祁戴着一副功能镜,金丝框也没让他斯文多少。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没睡够觉的怨念,究其原因么,还要回溯到昨天晚上。
他们原本的行程安排在三天后,舱室航线一切都准备好了,然而昨天半夜艾迪临时来电紧急通知,行程不知被谁透露给了记者。
一些无良媒体借林凌祁进监察团之事大肆发挥,zealot搜索词条上赫然挂着“蜜月旅行?畏罪潜逃!”这样的字眼。
他们原定出行的星舰班次也被密切关注,原本还很富余的各舱船票也被一抢而空。眼见事态不对,艾迪先斩后奏,光速抢下第二天一早的星舰票。
于是他们只能半夜爬起来收拾行李,很多想要带在路上吃的鲜食都没准备,只能揣上营养剂和林凌祁的大额家当,在无与伦比的困意中踏上了蜜月旅程。
林凌祁其实还算好,睡不足也就是有些起床气,对身体影响大不到哪里去。
温彻就不一样了,本就不佳的精神状态如今雪上加霜,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今早出门的时候,温彻给家政机器人改工作模式,差点给人家摁关机了。
隐藏行踪就这点不好,他们连有接驳车接送的贵宾室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