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字不断闪烁着防空警报的字样,提醒市民不要外出,保持在建筑物内,以免被误伤。
机甲的黑影升上天际,星舰巨大的船头也从云层中探出,无数闪烁的光点包裹着一位位战士,其中本该有温彻一席。
可他正被半夜醒来的晕眩和恍惚折磨着,甚至连站稳都很难做到。
温彻坐回床上,即便睡不着,也只能逼迫自己闭目养神。
不知多久过去,门前传来三下敲门声,艾迪的声音一并响起。
“夫人,您休息了吗?总司让我来保护您的安全。”
“别进来。”温彻说。
白兰香自他颈后飘散出来,逐渐弥漫,溢满整间卧室。
信息素的突然失控连温彻本人也没有预料到,可在场没有任何他能得到的药品,一年之内,他都无法从市面上的合法途径买到抑制剂。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那个alpha回来。
好在只是普通的信息素失控,没有药的发/情期……温彻不大敢想。
天色就在一寸寸煎熬中逐渐转白,玻璃窗外的高楼渡满朝霞的金光,那艘巨大的星舰已然没入城市的建筑丛林之中,生死未卜。
但这座城市、包括门外的那个alpha,好像没有人怀疑过看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林凌祁。
光脑亮起,一则通讯打了过来,是林凌祁。
温彻手指在按键上悬停片刻,点下了接听。
“嗨,夫人。”林凌祁开门见山,“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请您注意称呼。”温彻说。
“你……”林凌祁立马压低了声音,“你都敢扒我衣服了,我叫你一声你不敢答应?”
温彻沉默。
另一边林凌祁还在叭叭:“好消息是,答应你的肉包子呢,我已经买到了。坏消息是我的机甲也坏了,你得给我修一下。”
“……敌人呢?”温彻问。
“星舰击沉了,他们船上好东西是真不少啊,搜查队上去连吃带拿的,还抓了两个小孩儿。”
怎么听起来他们更像是强盗呢?
林凌祁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让他修机甲,简简单单一个事,他们居然聊了有两分钟。
准确来说是林凌祁叭叭了两分钟,温彻安安静静听,不发表意见,只是在林凌祁询问“你是不是挂了”的时候,及时回复一句“我在”。
才从机甲舱内死里逃生的林凌祁站在海岸边,日上中天,出门时的那件外套已经被烧焦了边,袖口上破了个大洞,让他看起来有点像是乞丐。
可他还是轻笑着,因为有个oga在电话那头对他说:
“你快点回来。”
林凌祁回到家的时候,整座房子里都充斥着清新剂的气味,管家和艾迪戴着隔离面罩站在门口,诚惶诚恐。
这么个架势吓得林凌祁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他连一身战场上带下来的灰都顾不上,一路狂奔,直到卧室门前,他才闻到一些被压在清新剂之下的、似有若无的白兰香。
易感期之外的alpha对oga信息素反应很弱,弱到林凌祁第一次甚至以为那是清洁剂的味道。
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这种味道是温彻的信息素,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遮住窗外灿烂的阳光,只有狭窄的一线光漏入,照在床头。
床上鼓起一个圆包,林凌祁脱下外套,伸手将被子拉开一个小角,先见到温彻凌乱的头发和半睁的眼。
他的眼里难得多了几分湿意,光落进温柔的湛蓝,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眯起眼睛。
似乎被光刺痛了,仅仅一瞥,又钻回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