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穆管家坐下,询问着这近一年来京中发生的事情。
“什么?浅云被废后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三月前,苏老丞相也被陛下寻了由头流放北地了。”
言朝寻举手用力地拍在了桌案上,“可恨!我小心翼翼放在心间不忍伤害的姑娘,他言朝行竟然这般糟蹋!那浅云现在怎么样?”
“苏姑娘现下在冷宫里,具体情况不大清楚。小寻,需要安排人手去照应吗?”
“要!浅云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穆管家离开书房,传信早前安排在宫中,现下无事在打杂的暗桩到冷宫里去保护苏浅云。
言朝寻呆坐在书房里,从怀中掏出一个平安扣,轻轻地抚摸着,这还是两年前浅云给自己做的。
平安扣上的络子并不好看,是两年前,苏浅云送给言朝寻的生辰礼物。
还是言朝寻死皮赖脸问苏浅云要的。
苏浅云倒也允了,只是因为不善女红,磕磕绊绊才勉强打好了络子。
可这也是言朝寻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那人怎能这般待她!
言朝寻起身出了书房,站在院子里望着皇宫的方向。
浅云等我。
阿寻来带你回家。
那个贵妃不一般(10)
暮色降临,宫灯亮起,远远望去,各宫殿一派奢华。
云蓁在芸春的帮助下穿上了繁琐华丽的宫装,娇媚的容颜加上衣裳的贵气,衬得她越发的精致好看。
云蓁顶着满头钗翠,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承受不住这个重量。
于是为了减少头上的负担,她取下了好些发簪,发髻上便出现了许多空荡的地方。
芸春见状,不由地笑了起来。
“娘娘可是觉得太重了些?奴婢给您换些轻便的绢花吧。”
云蓁忙答应:“快换掉些,本宫的头都快有两个重了。”
芸春去取了一盒子的绢花过来,按照云蓁的宫装颜色以及发髻的样式,挑了几支给她戴上。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时,已经是酉时初了。
云蓁坐上轿辇,摇摇晃晃地往举办宫宴的秋梧宫去。
舒云殿往秋梧宫的路上,会经过冷宫。
云蓁坐在轿辇上假寐,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名正言顺的把苏浅云弄出来搞事情。
想着想着,就到了冷宫门口。
或许是因为中秋,今日冷宫的大门没有关上。
云蓁从门外往里看,能看见一些疯疯癫癫的女子在院中闹着。
一个清瘦的身影端坐在草垛上。
是苏浅云。
她似乎有所感觉地抬起头,与云蓁的视线对上。
她愣怔了一会,对云蓁笑了。
云蓁回以一笑。
冷宫的大门就那么长,轿辇没停,不过几息就经过了。
却不妨碍,两个优秀的女子的眼神交流。
而从那一刻开始,苏浅云知道,经过的这个绝色女子,将会是她一生的贵人。
云蓁在宴会开始前一刻钟才到了秋梧宫。
此时所有桌案上的菜肴美酒已经摆放妥当,各大臣也都携着家眷坐好了。
言朝行坐在最上面的主座的左边,右边空着。
是了,现在后宫无皇后,原本皇后的主座自然要空着。
言朝行看见云蓁缓缓朝他走来。
原本就娇媚的容颜,越发的精致夺彩了。
平常少施粉黛的女子,乍一装扮,惹得花都失了颜色。
他皱了皱眉头,装扮得这般艳丽做什么?
虽然心里嫌弃,但他还是开口了。